主峰。

天机殿。

——

当顾千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。

整个天机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——

大殿倒塌了一半。

断壁残垣。

焦黑一片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归墟浊气。

还有血腥味。

——

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
都是蓬莱弟子打扮。

死状凄惨。

身体干瘪。

和封魔洞里的那些尸体一模一样。

——

又是活人献祭。

——

"妈的。"

天苍咬牙切齿。

"还是来晚了一步。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诸天共鸣的感知全力展开。

扫描着四周的情况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的气息还在。

而且就在天机殿的地下。

——

"在下面。"

顾千印沉声说。

"他在天机殿的地底下。"

——

"地底下？"

白泽皱眉。

"那里是什么地方？"

——

"护山大阵的阵眼。"

燕刀客说。

他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
"每个宗门的护山大阵阵眼。"

"通常都在主殿的地底下。"

"蓬莱应该也不例外。"

——

阵眼。

众人心中一沉。

如果星蚀长老控制了阵眼。

那他就能掌控整个护山大阵。

到时候。

他们连蓬莱都出不去。

——

"必须阻止他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入口在哪里？"

——

"应该在主殿后面。"

燕刀客说。

"一般阵眼的入口。"

"都在主殿的密室里。"

——

一行人绕到主殿后面。

果然。

在一片废墟中。

发现了一个入口。

入口是一扇石门。

已经被炸开了。

里面黑漆漆的。

一股浓烈的归墟浊气从里面涌出来。

——

"就是这里。"

顾千印说。

"走。"

——

他率先走了进去。

天苍等人紧随其后。

——

通道很长。

向下延伸。

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。

但大多已经碎裂了。

光线昏暗。

——

越往下走。

归墟浊气就越浓。

而且。

顾千印能感觉到。

前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。

正在快速壮大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在吸收阵眼的力量。

——

"快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他在炼化阵眼。"

"不能让他成功。"

——

众人加快了速度。

向着通道深处冲去。

——

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
——

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——

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
方圆数百丈。

穹顶很高。

——

空间的最中央。

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。

阵法直径约有十丈。

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
——

这就是护山大阵的阵眼。

——

而星蚀长老。

就站在阵法的中央。

他悬浮在半空中。

双手张开。

身上的黄色长袍无风自动。

一股股黑色的气息从阵法中涌出。

涌入他的体内。

他的气息正在快速增强。

——

而且。

他旁边还站着几个人。

几个蓬莱长老打扮的人。

他们眼神呆滞。

动作僵硬。

像是被控制了一样。

——

"是蓬莱的长老们。"

白泽低声说。

"他们都被控制了。"

——

顾千印的脸色很难看。

果然。

蓬莱内部有内鬼。

不。

不是内鬼。

而是被控制了。

星蚀长老用织梦控制了蓬莱的高层。

所以他才能在蓬莱为所欲为。

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。

——

"星蚀长老。"

顾千印冷声说。

"住手。"

——

星蚀长老睁开眼睛。

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
——

"你们来得还挺快。"

他说。

"我还以为。"

"你们要再晚一点才会发现。"

——

"你故意的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暗墟蜥只是诱饵。"

"你的真正目的。"

"是阵眼。"

——

"答对了。"
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
"可惜没有奖励。"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感受着体内不断增长的力量。

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

——

"蓬莱的护山大阵。"

"真是个好东西。"

他说。

"吸收了这么多年的天地灵气。"

"底蕴深厚得难以想象。"

"如果能完全炼化。"

"我的实力。"

"至少能提升一个境界。"

——

一个境界。

众人心中一凛。

他现在已经是仙王巅峰了。

再提升一个境界。

那就是半步仙帝。

到时候。

就算墨衡亲自来。

也未必是他的对手。

——

"你做梦。"

天苍暴喝。

"有我们在。"

"你休想！"

——

"就凭你们？"

星蚀长老不屑地笑了笑。

"几个仙王初期和中期的小家伙。"

"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？"

他挥了挥手。

——

"你们几个。"

"去陪他们玩玩。"

——

话音落下。

那几个被控制的蓬莱长老动了。

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。

没有一点眼白。

看起来极其诡异。

——

一共五个人。

都是炼虚后期到半步仙王的修为。

虽然不算特别强。

但也足够麻烦了。

——

"杀了他们。"

星蚀长老淡淡地说。

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——

五个长老低吼一声。

向着顾千印等人冲了过来。

——

"我来对付他们。"

天苍暴喝一声。

迎了上去。

长枪横扫。

——

砰——

最前面的一个长老被枪扫中。

向后飞出。

但很快又爬了起来。

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。

继续冲了上来。

——

"他们感觉不到痛。"

天苍皱眉。

"杀了也没用？"

——

"他们被织梦控制了。"

燕刀客说。

"神魂已经被吞噬得差不多了。"

"现在的他们。"

"只是行尸走肉。"

——

行尸走肉。

众人心中一沉。

也就是说。

这些长老已经救不回来了。

——

"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"

天苍眼神一冷。

长枪一振。

血色枪芒暴涨。

——

噗——

枪尖刺穿了一个长老的眉心。

那个长老的身体一僵。

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再也不动了。

——

"他们的弱点在眉心。"

天苍说。

"打碎神魂就死了。"

——

虽然有些残忍。

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这些长老已经没救了。

与其让他们继续被控制。

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。

——

"速战速决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别跟他们纠缠。"

"阻止星蚀长老要紧。"

——

"明白。"

众人齐声应道。

——

天苍正面迎敌。

长枪如龙。

枪枪致命。

白泽在旁边辅助。

九尾缠住长老们的手脚。

苏梦蝶用幻渊之力干扰他们的感知。

燕刀客游走偷袭。

专挑破绽下手。

——

五打四。

不对。

四个长老对五个人。

而且这些长老已经没了神智。

只是凭着本能战斗。

虽然悍不畏死。

但威胁不大。

——

没用多久。

四个长老就全部被解决了。

——

但星蚀长老根本不在意。
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。

专心致志地炼化着阵眼的力量。

他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
越来越恐怖。

——

"快。"

顾千印说。

"趁他还没完成。"

"打断他！"

——

五个人同时出手。

向着星蚀长老冲去。

——

"天真。"

星蚀长老淡淡地说。

他眼睛都没睁。

随手一挥。

——

嗡——

阵法亮了起来。

一道黑色的光幕从阵法中升起。

挡在了星蚀长老面前。

——

砰砰砰砰砰——

五个人的攻击全部打在光幕上。

发出阵阵闷响。

但光幕只是晃了晃。

一点破裂的迹象都没有。

——

"怎么可能？"

白泽瞪大了眼睛。

"我们五个人联手。"

"连一道屏障都打不破？"

——

"这是护山大阵的力量。"

燕刀客脸色凝重。

"星蚀长老已经可以操控阵法了。"

"在这个阵法里。"

"他就是无敌的。"

——

无敌。

众人心中一沉。

这可不是个好消息。

——

"那就从外面破阵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找到阵法的破绽。"

——

"没用的。"

星蚀长老睁开了眼睛。

笑眯眯地说。

"蓬莱的护山大阵。"

"可是传承了几万年的老古董。"

"就凭你们几个。"

"也想破阵？"

他摇了摇头。

——

"太天真了。"

——

话音未落。

阵法再次亮起。

无数道黑色的光刃从四面八方射出。

向着五个人射来。

——

"小心！"

顾千印暴喝。

诸天共鸣展开。

金色的光幕挡在众人身前。

——

叮叮叮——

光刃打在金色光幕上。

发出脆响。

金色光幕剧烈晃动。

但最终还是挡住了。

——

顾千印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
这阵法的力量太强了。

比他想象的还要强。

如果星蚀长老完全炼化了阵眼。

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。

——

"怎么办？"

白泽问。

"打又打不进去。"

"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。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回答。

他在快速思考着。

破阵的方法。

任何阵法都有破绽。

护山大阵也不例外。

但问题是。

破绽在哪里？

——

他看着中央的星蚀长老。

又看了看四周的阵纹。

忽然。

他心中一动。

——

"燕刀客。"

他说。

"收容司有没有关于阵法的资料？"

"尤其是护山大阵的。"

——

"阵道的话。"

燕刀客想了想。

"中渊守墨书大人最精通。"

"但他不在这里。"

——

"不是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我是说。"

"封渊符文。"

"能不能用来破阵？"

——

封渊符文。

燕刀客一愣。

然后眼睛一亮。

——

"对啊。"

他说。

"封渊符文的本质。"

"是压制和封印。"

"如果用封渊符文反过来作用于阵法。"

"说不定能暂时压制阵法的运转。"

——

"能压制多久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不好说。"

燕刀客说。

"要看阵法的强度和符文的数量。"

"如果符文足够多。"

"压制个一炷香的时间应该没问题。"

——

"一炷香。"

顾千印沉吟。

够了。

一炷香的时间。

足够他们干掉星蚀长老了。

——

"你有多少符文？"

他问。

——

"我身上带的不多。"

燕刀客说。

"只有十几张。"

"恐怕不够。"

——

十几张。

确实不够。

护山大阵这么大。

十几张符文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
——

"我有。"

顾千印忽然说。

——

"你有？"

燕刀客一愣。

——

"苏砚给过我一卷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七十二基础符文的玉简。"

"虽然是基础篇。"

"但如果布置得当。"

"应该能发挥不小的作用。"

——

他从一念世界里取出那枚玉简。

递给燕刀客。

——

"你看看。"

"能不能用？"

——

燕刀客接过玉简。

神识扫入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——

"可以。"

他说。

"七十二基础符文里。"

"有镇、封、锁、滞四种符文。"

"可以组合成一个小型的封镇阵。"

"用来压制护山大阵。"

"应该能起到效果。"

——

"需要多久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布置的话很快。"

燕刀客说。

"一刻钟就够了。"

"但需要有人帮我护法。"

"不能让星蚀长老干扰。"

——

"没问题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我们帮你护法。"

——

"好。"

燕刀客点头。

"那我们现在就开始。"

——

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。

开始布置符文。

顾千印、天苍、白泽、苏梦蝶四个人挡在他前面。

警惕地看着星蚀长老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。

但并没有在意。

——

"封渊符文？"

他嗤笑一声。

"就凭几个基础符文。"

"也想破我的护山大阵？"

"痴心妄想。"

他挥了挥手。

——

"既然你们想玩。"

"那我就陪你们玩玩。"

——

话音落下。

阵法再次亮起。

这一次。

不是光刃。

而是黑色的雾气。

无数黑色的雾气从阵法中涌出。

化作一个个黑色的人影。

向着五个人冲了过来。

——

"是浊气凝聚的傀儡。"

燕刀客头也不抬地说。

"数量很多。"

"你们小心点。"

——

"放心吧。"

天苍冷笑一声。

"有我在。"

"它们过不来。"

——

他长枪一横。

冲了上去。

血色枪芒展开。

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。

挡住了黑色人影的去路。

——

砰砰砰——

黑色的人影撞在枪芒上。

发出阵阵闷响。

然后被枪芒绞碎。

化作一团黑雾。

消散在空气中。

但很快。

又有新的黑影从阵法中涌出。

像是无穷无尽一样。

——

"越杀越多。"

白泽皱眉。

九尾展开。

抽飞了一片黑影。

"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"

——

"坚持住。"

顾千印说。

"燕刀客那边快好了。"

——

他双手结印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展开。

金色的光芒扫过。

净化了大片的黑色雾气。

——

有顾千印的诸天共鸣帮忙。

压力减轻了不少。

但黑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

而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
四个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
——

"燕刀客。"

顾千印大喊。

"你好了没有？"

——

"快了！"

燕刀客说。

他的双手快速移动。

在地面上刻着符文。

额头上全是汗。

"再给我三十息！"

——

"三十息。"

顾千印咬牙。

"好。"

——

他看向天苍等人。

——

"各位。"

"再撑三十息！"

——

"放心吧。"

天苍大笑一声。

"别说三十息。"

"三百息也撑得住！"

——

话虽这么说。

但他的脸色已经发白了。

消耗太大。

苏梦蝶的情况更差。

她本来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精神力。

现在更是摇摇欲坠。

白泽的九尾也断了好几条。

恢复速度越来越慢。

——

三十息。

说长不长。

说短不短。

但对他们来说。

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。

——

二十息。

十五息。

十息。

——

"撑住！"

顾千印大喝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催动。

金色的光芒大盛。

净化了大片的黑影。

——

五息。

四息。

三息。

——

"好了！"

燕刀客暴喝。

——

嗡——

地面上的符文亮了起来。

七十二道基础符文同时亮起。

然后组合在一起。

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

——

封镇阵。

起！

——

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

然后向着四周扩散。

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。

——

光罩所过之处。

黑色的雾气纷纷消散。

那些黑色的人影也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一样。

快速融化。

——

同时。

中央的护山大阵。

光芒也暗淡了几分。

——

"奏效了！"

白泽惊喜道。

——

"别高兴得太早。"

燕刀客喘着气说。

"只能压制一炷香的时间。"

"一炷香之后。"

"阵法就会恢复。"

——

"一炷香够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他看向星蚀长老。

眼神冰冷。

——

"现在。"

"轮到我们了。"

——

星蚀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
他没想到。

顾千印他们居然真的能用基础符文压制护山大阵。

虽然只是暂时的。

但也足够麻烦了。

——

"一群蝼蚁。"

他冷冷地说。

"真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了？"

——

他从阵法中走了出来。

站在阵法边缘。

黄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——

"既然你们找死。"

"我就成全你们。"

——

轰——

他的气息全面释放。

仙王巅峰的威压席卷整个地下空间。

比之前更强了。

显然。

炼化阵眼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截。

——

"小心。"

顾千印沉声说。

"他比之前更强了。"

——

"强又怎么样。"

天苍冷笑一声。

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。

"老子倒要看看。"

"他有多强。"

——

"天苍！"

顾千印想要叫住他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天苍已经冲了出去。

——

"不知死活。"

星蚀长老冷哼一声。

随手一挥。

一道黑色的光刃斩出。

——

天苍横枪格挡。

——

噗——

光刃斩在枪杆上。

天苍向后滑出十几丈远。

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。

他的手臂微微颤抖。

虎口已经裂开了。

鲜血直流。

——

"好强。"

天苍咬牙。

"这家伙。"

"比之前更强了。"

——

"说了让你小心点。"

顾千印无奈地说。

他走上前。

站在天苍旁边。

——

"一起上。"

他说。

"别单打独斗。"

——

"好。"

天苍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五个人形成一个战斗阵型。

向着星蚀长老冲了过去。

——

天苍在最前面。

长枪如龙。

正面强攻。

白泽和苏梦蝶在两侧。

分别用九尾和幻境辅助。

燕刀客在后面游走。

寻找破绽。

顾千印居中策应。

随时支援。

——

五个人的配合很默契。

一时间。

居然和星蚀长老打得有来有回。

——

但星蚀长老毕竟是仙王巅峰。

而且还炼化了一部分阵眼的力量。

实力远超他们。

时间一长。

五个人渐渐落入了下风。

——

噗——

天苍被一掌拍中胸口。

向后飞出。

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——

"天苍！"

苏梦蝶惊呼。

她分心去看天苍。

结果露出了破绽。

星蚀长老抓住机会。

一道光刃斩向她。

——

"小心！"

白泽扑了过来。

用身体挡住了光刃。

——

噗——

光刃斩在白泽的背上。

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
白色的毛发被染成了红色。

——

"白泽！"

苏梦蝶眼眶一红。

——

"我没事……"

白泽咬着牙。

九尾一卷。

把苏梦蝶推到一边。

"别分心。"

——

顾千印的脸色很难看。

这样下去不行。

他们根本不是星蚀长老的对手。

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
——

他的目光落在星蚀长老身上。

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——

破魇匕。

星蚀长老最擅长的是梦境和精神攻击。

那破魇匕应该能对他造成伤害。

——

顾千印从怀里取出破魇匕。

握在手中。

——

"苏梦蝶。"

他说。

"你能不能用幻渊之力。"

"把他的注意力引到精神层面？"

——

"我可以试试。"

苏梦蝶说。

"但他精神力太强了。"

"我撑不了多久。"

——

"撑住一瞬间就行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我来给他致命一击。"

——

"好。"

苏梦蝶点头。

——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幻渊之力全面催动。

——

嗡——

无形的精神波动向着星蚀长老涌去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冷笑一声。

"区区精神攻击。"

"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？"

他刚想随手驱散。

忽然。

他的动作一顿。

——

不对。

这股精神力……

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？

——

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。

——

就是现在。

顾千印心中一凛。

身形一闪。

出现在星蚀长老面前。

手中的破魇匕直刺他的眉心。

——

什么？

星蚀长老脸色大变。

他想要躲闪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——

噗——

破魇匕刺入了他的眉心。

——

啊——！！

星蚀长老发出一声惨叫。

黑色的血液从眉心喷涌而出。
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
脸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。

——

"破魇匕……"

他嘶吼着。

"你怎么会有破魇匕？"

——

破魇匕。

专门克制梦境和精神类收容物。

星蚀长老和织梦共生多年。

精神早已和织梦融为一体。

破魇匕对他的伤害。

比对普通收容物的伤害还要大。

——

"该死……"

星蚀长老捂着眉心。

身体踉跄后退。

气息快速衰弱。

——

"就是现在！"

顾千印暴喝。

"大家一起上！"

——

众人反应过来。

同时出手。

——

天苍长枪直刺。

血色枪芒贯穿了星蚀长老的胸口。

白泽九尾缠绕。

封住了他的四肢。

燕刀客弯刀斩出。

砍下了他的一条手臂。

苏梦蝶幻渊之力全力催动。

冲击他的神魂。

顾千印的诸天共鸣也全面展开。

金色的光芒涌入星蚀长老的体内。

净化着他体内的归墟浊气。

——

噗——

星蚀长老喷出一口黑血。

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
——

"不可能……"

他喃喃道。

"我怎么会输……"

"输给你们这些蝼蚁……"

——

"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"

顾千印冷冷地说。

"邪不胜正。"

"这是永恒的真理。"

——

"邪不胜正？"

星蚀长老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疯狂。

"你知道什么是正？"

"什么是邪吗？"

"归墟才是最终的真理。"

"你们这些人。"

"迟早都会回归虚无。"

——

"那也是以后的事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"至少现在。"

"你输了。"

——

"输？"

星蚀长老笑得更疯狂了。

"你以为。"

"杀了我就结束了吗？"

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
——

"顾千印。"

"你太天真了。"

"这只是开始。"

——

话音未落。

他的身体忽然膨胀起来。

——

"不好！"

顾千印脸色一变。

"他要自爆！"

——

"快走！"

——

五个人转身就跑。

——

轰——！！！
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。

星蚀长老的身体炸开了。

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地下空间。

——

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。

碎石纷纷落下。

像是要塌了一样。

——

顾千印等人被气浪掀飞。

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一个个灰头土脸。

狼狈不堪。

但好歹都活着。

——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震动才渐渐平息。

——

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。

看向星蚀长老刚才所在的位置。

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
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。

和满地的黑色灰烬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。

黄衣教教主。

释墟会十二长老之一。

就这么死了。

——

"结束了？"

白泽有些不敢置信地说。

——

"应该……结束了吧。"

苏梦蝶也有些恍惚。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那个坑洞。

眉头紧锁。

——

不对。

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刚才说的话。

还有他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。

总让人觉得。

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
——

他走到坑洞边。

仔细观察着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展开。

扫描着四周。

——

忽然。
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——

"不对。"

他喃喃道。

——

"怎么了？"

天苍走过来问。

——

"没有织梦的气息。"

顾千印说。

——

"什么意思？"

——

"织梦是灵级收容物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如果星蚀长老死了。"

"织梦要么跟着死。"

"要么就会逃走。"

"但这里没有织梦的气息。"

"一点都没有。"
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——

"除非……"

——

除非什么？

众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——

顾千印转过身。

看向众人。

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——

"除非。"

"星蚀长老根本就不在这里。"

——

"我们刚才杀的。"

"只是一具分身。"

——

分身。

众人如遭雷击。

愣在原地。

——

如果星蚀长老还活着。

那他现在在哪里？

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？

——

就在这时。

——

轰隆隆——！！

整个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。

比星蚀长老自爆时的震动还要强烈。

——

"怎么回事？"

白泽惊呼。

——

顾千印脸色大变。

他猛地看向阵法的方向。

——

护山大阵的阵眼。

不知何时。

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。

一股股浓郁的归墟浊气从阵眼中涌出。

比之前浓了百倍千倍。

——

"不好。"

顾千印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
"我们上当了。"

——

"星蚀长老的目标不是阵眼。"

——

"他的目标是。"

——

"借助阵眼的力量。"

"打开一个通道。"

——

"什么通道？"

天苍问。

——

顾千印看着那片翻涌的黑色雾气。

声音干涩。

——

"归墟的通道。"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