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。

碎石滚落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站在碎石堆上。

暗蓝色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

他的眼睛是黄色的。

像是两颗黄色的宝石。

没有瞳孔。

一片混沌。

——

"星蚀长老。"

顾千印沉声说。

踏前一步。

挡在众人前面。

——

"你认得我？"
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
声音沙哑。

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
"我还以为。"

"墨衡那家伙。"

"根本不敢提我的名字。"

——

"墨衡渊主提起过你。"

燕刀客站了出来。

手握弯刀。

神情戒备。

"释墟会十二长老之一。"

"黄衣教教主。"

"星墟鳞族的叛徒。"

——

"叛徒？"

星蚀长老嗤笑一声。

"什么叛徒。"

"我只是选择了更正确的道路。"

他张开双臂。

感受着空气中的归墟浊气。

一脸陶醉。

——

"归墟才是最终的归宿。"

"所有人都该回归虚无。"

"你们这些蠢货。"

"永远不会明白。"

——

"疯子。"

天苍冷冷地说。

长枪一横。

挡在顾千印身前。

——

"疯子？"

星蚀长老笑了。

笑得前仰后合。

"你们这些井底之蛙。"

"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。"

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阴鸷。

——

"等你们见过黑鳞暗主。"

"见过外神降临。"

"就会知道。"

"你们现在所坚守的一切。"

"都是笑话。"

——

黑鳞暗主。

外神。

顾千印心中一凛。

这两个词。

分量太重了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能说出这种话。

说明他确实接触过更高层的存在。

也说明。

释墟会的水。

比想象的还要深。

——

"废话少说。"

顾千印冷冷地说。

"你来这里干什么？"

"就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些？"

——

"当然不是。"
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
"我来。"

"是为了取一样东西。"

——

"什么东西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越过顾千印。

落在了黑水潭上。

嘴角上扬。

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——

"当然是我的宝贝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宝贝？

众人一愣。

——

"暗墟蜥是你的？"

白泽皱眉。

——

"算是吧。"

星蚀长老说。

"我花了三十年。"

"才把它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。"

"用了无数个活人献祭。"

"喂了无数归墟浊气。"

"不容易啊。"
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
像是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。

——

众人听得心中发寒。

三十年。

无数活人献祭。

这个人。

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
——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干什么？"

星蚀长老笑了。

"当然是把它放出来。"

"让它好好活动活动。"

"蓬莱这座仙山。"

"也该换换主人了。"

——

他的话很平静。

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寒。

放墟级中期的暗墟蜥出来。

那整个蓬莱仙山都会变成人间地狱。

——

"你敢！"

玄机子怒吼。

须发皆张。

"有我在。"

"你休想！"

——

"你？"

星蚀长老瞥了他一眼。

眼神中带着轻蔑。

"一个小小的仙王初期。"

"也敢在我面前叫嚣？"

——

他伸出手。

轻轻一握。

——

嗡——

玄机子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
他的脸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蠕动。

——

"你……"

玄机子脸色大变。

"你对我做了什么？"

——

"没什么。"

星蚀长老淡淡地说。

"就是三个月前。"

"你进封魔洞的时候。"

"我顺手给你下了点小东西。"

他笑了笑。

——

"本来还想再养一段时间的。"

"没想到你这么不耐用。"

——

三个月前。

众人心中一震。

果然。

三个月前玄机子进封魔洞。

根本不是什么加固封印。

而是被星蚀长老暗算了。

——

"你……"

玄机子浑身颤抖。

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。

蔓延到了他的脸上。

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。

——

"掌门！"

青云子惊呼。

想要冲上去。

——

"别过来！"

玄机子嘶吼。

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。

"我……"

"我控制不住……"

——

他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
道袍被撑得鼓鼓的。

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——

"他要被同化了。"

燕刀客沉声说。

"归墟浊气已经侵入了他的道基。"

——

"有没有办法救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燕刀客摇头。

"太晚了。"

他说。

"已经侵入道基了。"

"救不了了。"

——

顾千印脸色一沉。

——

"不……"

玄机子痛苦地嘶吼。

"我不能……"

"我不能变成怪物……"

他抬起头。

看向顾千印。

眼神中带着祈求。

——

"顾小友……"

"杀了我……"

"快杀了我……"

——

顾千印握紧了拳头。

他看着玄机子痛苦的样子。

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个老人。

不管他之前有没有隐瞒。

但至少现在。

他还有理智。

还有尊严。

——

"动手吧。"

天苍低声说。

"这是他的意愿。"

——
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
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他举起手。

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
——

玄机子看着他。

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。

——

"谢谢你……"

他轻声说。

"蓬莱……"

"就拜托你了……"

——

顾千印闭上眼睛。

手掌一翻。

——

噗——

金色的光芒刺穿了玄机子的眉心。

——

玄机子的身体一僵。

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然后。

他的身体开始崩塌。

化作一片飞灰。

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——

什么都没留下。

——

洞穴里一片寂静。

只有黑水潭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。

——

"掌门……"

青云子瘫坐在地上。

失声痛哭。

——
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
眼神冰冷地看向星蚀长老。

——

"你该死。"

他的声音很冷。

冷得像冰。

——

"我该死？"

星蚀长老笑了。

"就凭你？"

"一个仙王初期的小辈。"

"也配说这种话？"

——

他的气息全面释放。

墟级巅峰的威压席卷整个洞穴。

比墨衡稍弱。

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——

仙王巅峰。

而且是被归墟强化过的。

——

众人脸色大变。

墟级巅峰。

这个星蚀长老的实力。

远超他们的预料。

——

"走！"

顾千印暴喝。

"这里太窄了。"

"对我们不利！"

——

众人反应过来。

转身就向外冲。

——

"想走？"

星蚀长老冷笑。

"来得去不得。"

——

他双手结印。

——

黑水潭里的黑水剧烈翻涌。

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水中伸出。

像是一条条巨蛇。

向着众人扑来。

——

"我来断后！"

天苍暴喝。

转身冲了回去。

长枪横扫。

血色枪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。

——

砰砰砰——

触手被枪芒斩断。

黑色的液体飞溅。

但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。

——

"走啊！"

天苍大吼。

——

顾千印咬了咬牙。

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

——

"走！"

他低喝一声。

带着其他人向通道冲去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冷笑。

身形一晃。

出现在通道口。

挡住了去路。

——

"想去哪儿？"

他阴恻恻地笑。

——

"滚开！"

白泽暴喝。

九尾全部展开。

白色的尾影铺天盖地。

向着星蚀长老抽去。

——

"雕虫小技。"

星蚀长老不屑地说。

随手一挥。

一道黑色的光刃斩出。

——

嗤——

九尾被斩断了两条。

白泽闷哼一声。

向后退去。

脸色发白。

——

"白泽！"

顾千印大惊。

——

"我没事……"

白泽咬着牙。

被斩断的两条尾巴正在快速恢复。

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
黑色的浊气在伤口处蔓延。

——

"他的力量有腐蚀作用。"

白泽说。

"小心点。"

——

顾千印脸色凝重。

星蚀长老的实力太强了。

仙王巅峰。

而且还有归墟力量加持。

他们这几个人加起来。

恐怕都不是对手。

——

必须想办法。

——

"燕刀客。"

顾千印低声说。

"你有没有什么底牌？"

——

"有一张传送符。"

燕刀客说。

"但只能带走两个人。"

——

"不够。"

顾千印说。

他看向正在和触手缠斗的天苍。

天苍虽然勇猛。

但触手太多了。

而且越杀越多。

他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
——

"苏梦蝶。"

顾千印忽然说。

"你能不能用幻境？"

——

"幻境？"

苏梦蝶一愣。

"他是仙王巅峰。"

"幻境对他没用的。"

——

"不一定要困住他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只要能干扰他一瞬间。"

"就够了。"

——

苏梦蝶想了想。

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"我试试。"

她说。

——

"好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天苍回来之后。"

"你就动手。"

——

他看向燕刀客。

——

"你准备传送符。"

"等星蚀长老被干扰的瞬间。"

"我们立刻走。"

——

"明白。"

燕刀客点头。

从怀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箓。

握在手中。

——

"天苍！"

顾千印大喊。

"回来！"

——

天苍听到喊声。

一枪逼退触手。

抽身暴退。

回到了顾千印身边。

——

"准备好了吗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准备好了。"

苏梦蝶深吸一口气。

闭上了眼睛。

长剑横在身前。

——

幻渊之力。

全面催动。

——

嗡——

一圈无形的波纹以苏梦蝶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向着星蚀长老涌去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冷笑一声。

"区区幻境。"

"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？"

——

他随手一挥。

一道黑色的光刃斩出。

想要撕碎幻境。

——

但就在这时。

他的动作忽然一顿。

——

不对。

不是幻境。

而是……

梦。

——

苏梦蝶的幻渊之力。

不是普通的幻境。

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梦境入侵。

不需要对方看见。

只要精神力接触到。

就能生效。

——

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
但足够了。

——

"就是现在！"

顾千印暴喝。

——

燕刀客立刻捏碎了传送符。

——

嗡——

白色的光芒亮起。

包裹住五个人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从梦境干扰中回过神来。

脸色一沉。

——

"想跑？"

他一掌拍出。

黑色的掌印破空而来。

——

但已经晚了。

白光闪过。

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——

轰——！！

黑色掌印砸在地上。

碎石飞溅。

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站在坑洞边。
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——

"跑得还真快。"

他冷冷地说。

——

过了一会儿。

他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。

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——

"不过……"

"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"

"反正。"

"计划已经开始了。"

"你们阻止不了的。"

——

他转过身。

看向黑水潭。

——

潭水里。

暗墟蜥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
气息越来越强。

——

"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。"

星蚀长老低声说。

"很快。"

"整个蓬莱。"

"都会变成地狱。"

——

他哈哈大笑。

笑声在洞穴里回荡。

越来越远。

——

——

另一边。

——

白光闪过。

顾千印一行人出现在东峰的树林里。

——

刚一落地。

几个人就都瘫坐在地上。

大口喘着气。

——

"妈的。"

天苍骂了一句。

"那家伙也太强了。"

"比墨衡只差一点。"

——

"墟级巅峰。"

燕刀客脸色凝重。

"而且还有归墟力量加持。"

"比档案里记载的强太多了。"

——

"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"

白泽问。

"星墟鳞族的叛徒？"

"为什么会加入释墟会？"

——

"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"

燕刀客说。

"只知道他原本是星墟鳞族的高层。"

"几百年前叛变了。"

"加入了释墟会。"

"一手创立了黄衣教。"

"专门搞梦境和精神类的邪术。"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墨衡渊主说过。"

"星蚀长老是释墟会十二长老里最危险的几个之一。"

"尤其擅长精神控制和梦境污染。"

"让我们遇到他一定要小心。"

——

果然危险。

顾千印心中暗道。

如果不是苏梦蝶的梦境干扰出其不意。

他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那里了。

——

"苏梦蝶。"

顾千印看向她。

"你没事吧？"

——

苏梦蝶脸色发白。

但还是摇了摇头。

"我没事。"

"就是有点脱力。"

"休息一下就好。"

刚才那一下梦境入侵。

消耗太大了。

——

"辛苦你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先休息一下吧。"

——

苏梦蝶点了点头。

盘膝坐下。

开始调息。

——

顾千印站起身。

看向主峰的方向。

——

玄机子死了。

蓬莱掌门死了。

这件事会很麻烦。

没有了掌门。

蓬莱只会更乱。

而且。

他们还被星蚀长老追杀。

处境很不利。

——

"现在怎么办？"

白泽问。

"星蚀长老在蓬莱。"

"还有一头墟级中期的暗墟蜥。"

"我们根本不是对手。"

——

"先别急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星蚀长老虽然强。"

"但他也有弱点。"

——

"什么弱点？"

天苍问。

——

"他为什么要改造暗墟蜥？"

顾千印说。

"为什么要花三十年时间。"

"在蓬莱搞这些名堂？"

——

"因为他打不过墨衡。"

燕刀客说。

"他不敢明着来。"

"只能搞这种小动作。"

——

"没错。"

顾千印点头。

"如果他真的实力足够强。"

"直接就打上第七封渊了。"

"何必在蓬莱搞风搞雨。"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这说明。"

"他的实力。"

"还在墨衡的可控范围内。"

"只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。"

"打不过他。"

——

"那我们可以叫人啊。"

白泽说。

"让墨衡派人过来。"

——

"不行。"

燕刀客摇头。

"第七封渊现在也很紧。"

"释墟会的主力在那边施压。"

"墨衡抽不出人手。"

——

"而且。"

顾千印补充道。

"蓬莱的护山大阵是向内的。"

"如果大规模调动人手。"

"反而会打草惊蛇。"

"星蚀长老说不定会提前放出暗墟蜥。"

"到时候麻烦更大。"

——

"那怎么办？"

白泽皱眉。

"打又打不过。"

"叫人也叫不来。"

"难道就眼睁睁看着？"

——

"当然不是。"

顾千印说。

"硬打不行。"

"可以智取。"

——

"智取？"

天苍挑眉。

"怎么个智取法？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回答。

他看向燕刀客。

——

"燕刀客。"

他说。

"暗墟蜥最怕什么？"

——

"暗墟蜥？"

燕刀客想了想。

"档案里说。"

"暗墟蜥和不灭焚墟蜥是近亲。"

"不灭焚墟蜥怕水。"

"暗墟蜥刚好相反。"

"它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。"

"不怕水。"

"反而怕火。"

——

"怕火。"

顾千印眼睛一亮。

"有多怕？"

——

"普通的火肯定没用。"

燕刀客说。

"但如果是涅槃之火。"

"或者先天火源灵。"

"应该能对它造成不小的伤害。"

——

涅槃之火。
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
凌疏影有涅槃凰炎。

但她不在身边。

先天火源灵。

他也还没找到。

——

等等。
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——

"一念世界里。"

"好像有火焰类的源力。"

他喃喃道。

——

"什么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没什么。"
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
"我有办法了。"

——

"什么办法？"
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
——

顾千印笑了笑。

——

"以毒攻毒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——

主峰。

天机殿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坐在主位上。

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悠然自得。

——

他的身后。

站着十几个黄衣教弟子。

一个个神色恭敬。

——

"长老。"

一个黄衣弟子上前。

"顾千印他们跑了。"

"要不要去追？"

——

"不用。"

星蚀长老抿了一口茶。

淡淡地说。

"几只小老鼠而已。"

"翻不起什么浪。"

——

"可是……"

黄衣弟子有些犹豫。

"顾千印是墨衡请来的人。"

"万一他通知墨衡……"

——

"通知墨衡又怎么样？"

星蚀长老冷笑。

"第七封渊现在自身难保。"

"玄寂大人已经动手了。"

"墨衡根本抽不出手。"

——

他放下茶杯。

站起身。

走到大殿门口。

望着山下的景色。

——

"等暗墟蜥完全苏醒。"

"就是蓬莱的末日。"

他说。

"到时候。"

"整个东海水域。"

"都会成为我们的地盘。"

——

"长老英明。"

黄衣弟子谄媚地说。

——

星蚀长老笑了笑。

目光深邃。

——

"当然。"

"这只是第一步。"

"等不灭焚墟蜥也送过来。"

"两头墟级畸变。"

"足以横扫整个东海。"

——
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

——

"到时候。"

"我倒要看看。"

"墨衡那家伙。"

"还坐不坐得住。"

——

——

东峰。

树林深处。

——

顾千印一行人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。

商量着对策。

——

"你的意思是。"

天苍皱眉。

"用一念世界里的火焰。"

"对付暗墟蜥？"

——

"不是普通的火焰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是文明火种舰的主炮能源。"

——

文明火种舰的主炮能源。

众人都是一愣。

——

"文明火种舰还能用？"

白泽惊讶地问。

——

"主炮用不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但能源核心还在。"

"可以引出来用。"

——

文明火种舰的能源核心。

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火焰能量。

蕴含着文明的火种之力。

对归墟浊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。

如果能用这种火焰对付暗墟蜥。

应该能起到奇效。

——

"但是。"

苏梦蝶皱眉。

"怎么把能源核心引出来？"

"一念世界在你体内。"

"总不能把文明火种舰拿出来吧？"

——

"不用拿出来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我可以用诸天共鸣。"

"把火种之力投射出来。"

"形成一个临时的火焰领域。"

——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但有个问题。"

——

"什么问题？"

众人问。

——

"我需要时间准备。"

顾千印说。

"至少需要三个时辰。"

"而且。"

"准备好之后。"

"需要有人把暗墟蜥引出来。"

"引到我指定的位置。"

——

三个时辰。

还要把暗墟蜥引出来。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——

"我去。"

天苍说。

"我速度快。"

"能把它引出来。"

——

"不行。"

顾千印摇头。

"太危险了。"

"暗墟蜥是墟级中期。"

"你一个人去。"

"太冒险了。"

——

"总比让所有人都冒险好。"

天苍说。

"而且。"

"我不一定非要跟它打。"

"我只是把它引出来。"

"打不过还能跑。"

——

顾千印沉默了。

天苍说得对。

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速度快。

皮糙肉厚。

还有枪域自保。

——
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
苏梦蝶说。

"我的幻境能帮你拖延一下。"

——

"不用了。"

天苍摇头。

"你去了反而拖我后腿。"

——

苏梦蝶脸色一红。

想说什么。

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
她知道天苍说的是实话。

她的修为不够。

去了确实帮不上什么忙。

反而可能添乱。

——

"我也去。"

白泽说。

"我九尾能牵制它一下。"

——

"你也不用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你还有别的任务。"

——

"什么任务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青云子还在外面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你去找他。"

"让他配合我们。"

"把蓬莱还清醒的弟子都聚集起来。"

"疏散到安全的地方。"

——

"疏散？"

白泽皱眉。

"有这个必要吗？"

——

"有。"

顾千印严肃地说。

"万一我们失败了。"

"暗墟蜥跑出来。"

"整个蓬莱都会遭殃。"

"能救多少人。"

"就救多少人。"

——

白泽沉默了。

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"好。"

她说。

"我去办。"

——

"燕刀客。"

顾千印又看向燕刀客。

"你负责联络第七封渊。"

"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墨衡。"

"让他做好准备。"

"如果我们失败了。"

"可能需要他出手。"

——

"明白。"

燕刀客点头。

"我这就联系。"

——

安排完所有任务。
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
——

"好。"

他说。

"大家分头行动。"

"三个时辰后。"

东峰山顶汇合。

——

众人点了点头。

各自散去。

——

顾千印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

盘膝坐下。

开始准备。

小灰趴在他身边。

警戒地看着四周。

——
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。

——

三个时辰。

说长不长。

说短不短。

但对顾千印来说。

每一分钟都很煎熬。

因为他不知道。

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

星蚀长老会不会提前动手。

暗墟蜥会不会提前苏醒。

——

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但他别无选择。

只能赌一把。

——

赌他能在暗墟蜥完全苏醒之前。

准备好一切。

——

山洞里。

顾千印的身上。

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
一股炽热的气息。

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。

——

文明火种舰的火种之力。

正在被他缓缓引出。

——

这将是一场豪赌。

赌注。

是整座蓬莱仙山。

还有。

所有人的性命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