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——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——
顾千印沉入其中。
像是掉进了一片黑色的海洋。
没有光。
没有声。
没有上下左右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——
这就是苏梦蝶的梦境深处。
——
顾千印悬浮在黑暗中。
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。
那是诸天共鸣的力量。
在保护他不被梦境吞噬。
——
"苏梦蝶。"
他开口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黑暗中扩散出去。
消失在远方。
没有回应。
——
顾千印皱起眉头。
这么大的梦境空间。
想找到一个人。
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一念世界。
——
"老钟。"
他说。
"帮我定位。"
——
"正在找。"
老钟的声音响起。
"梦境空间的结构很复杂。"
"不止一层。"
"苏梦蝶的意识被层层包裹着。"
"像是洋葱一样。"
——
"有几层?"
——
"至少七层。"
老钟说。
"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幻境。"
"是织梦制造出来的。"
"专门用来困人。"
"苏梦蝶的本体意识。"
"应该在最深处。"
——
七层。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——
"那就一层一层剥。"
他说。
——
他认准一个方向。
向前飞去。
——
黑暗中不知道飞了多久。
终于。
前方出现了一点光。
——
那是一座城。
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城市。
城市的建筑风格很熟悉。
很像……
缥缈陆。
——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缥缈陆?
不对。
苏梦蝶没去过缥缈陆吧?
为什么她的梦境里会有缥缈陆?
——
他落在城门口。
城门上方写着三个大字——
"真理城"。
——
真理城。
不是缥缈陆。
但很像。
——
城门敞开着。
里面人来人往。
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有背着画板的画师。
有戴着面具的舞者。
各种奇怪的人在街上走着。
神态安详。
像是生活在天堂里。
——
但顾千印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这些人都不对劲。
他们的表情太一致了。
都是微笑。
一模一样的微笑。
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像是一个个提线木偶。
——
第一层梦境。
顾千印心里了然。
织梦制造出来的幻象。
看起来美好。
实则是牢笼。
——
他走进城里。
那些"人"看到他。
纷纷转过头。
用一模一样的微笑看着他。
——
"欢迎来到真理城。"
他们异口同声地说。
声音整齐得可怕。
"在这里。"
"你会找到永恒的真理。"
"获得永恒的安宁。"
——
顾千印没有理他们。
继续往前走。
那些"人"跟在他身后。
一边走一边念叨着。
"留下来吧。"
"留下来吧。"
"这里没有痛苦。"
"没有烦恼。"
"留下来吧。"
——
声音像是魔咒一样。
往人脑子里钻。
——
顾千印冷哼一声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震动了一下。
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。
——
那些"人"接触到金光的瞬间。
脸上的微笑碎裂了。
身体开始扭曲。
然后。
化为飞灰。
——
街道瞬间空了。
整座城市开始崩塌。
——
第一层。
破了。
——
顾千印继续深入。
——
第二层。
是一片战场。
尸山血海。
无数人在厮杀。
惨叫声、喊杀声、兵器交鸣声。
震耳欲聋。
——
顾千印刚一进来。
就有几个士兵冲了过来。
举着刀砍向他。
——
他随手一挥。
金光闪过。
几个士兵化为飞灰。
——
但更多的士兵涌了过来。
无穷无尽。
——
顾千印皱起眉头。
这一层是杀戮之梦。
织梦想用无尽的杀戮消磨他的意志。
——
但它找错人了。
顾千印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
什么样的战场没见过。
这点场面。
还不够看。
——
"灭。"
他轻声说。
——
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释放。
金色的光芒席卷整个战场。
所有的士兵、战马、兵器。
所有的一切。
都在金光中化为飞灰。
——
第二层。
破。
——
第三层。
是一片虚空。
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面镜子。
每一面镜子里。
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顾千印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杀人。
有的在救人。
有的苍老。
有的年幼。
还有的……
已经死了。
——
"这一层是幻境之梦。"
老钟的声音响起。
"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。"
"小心点。"
——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镜子。
看着镜子里无数个自己。
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吗?
他想了想。
他最恐惧的是什么?
是失败?
是死亡?
还是……
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?
——
就在这时。
其中一面镜子亮了起来。
镜子里的画面。
让顾千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——
镜子里。
是南墟城。
城破了。
尸横遍野。
天苍倒在城墙下。
长枪断裂。
鲜血流了一地。
白泽的九尾被砍断了。
浑身是血。
苏晚站在城主府上。
纵身一跃。
跳了下来。
——
不。
顾千印咬紧牙关。
这是假的。
这是幻象。
——
但画面还在继续。
小灰被一只巨大的手捏碎了。
小小的身体。
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。
——
"够了。"
顾千印的声音冰冷。
——
镜子还在变化。
更多他熟悉的人死去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是在放一场最残忍的电影。
——
"我说。"
顾千印抬起头。
眼神冰冷刺骨。
"够了。"
——
诸天共鸣的力量。
在这一刻暴涨。
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。
席卷整个虚空。
——
一面面镜子碎裂了。
一面。
两面。
十面。
百面。
千面。
所有的镜子。
在一瞬间。
全部碎裂。
——
第三层。
破。
——
第四层。
第五层。
第六层。
顾千印一路势如破竹。
织梦的梦境虽然诡异。
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。
一切幻象都是纸老虎。
诸天共鸣的净化之力。
正是这些邪门歪道的克星。
——
很快。
他来到了第七层。
也就是最深处。
——
这一层很小。
只有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摆满了镜子。
镜子中央。
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剑。
正是苏梦蝶。
——
她盘膝坐在地上。
双目紧闭。
眉头紧锁。
像是在做一个很可怕的噩梦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脸上满是冷汗。
——
在她周围。
有无数黑色的丝线。
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。
缠绕在她身上。
那些丝线在微微跳动。
像是活的一样。
不断地往她体内钻。
——
这就是织梦的本体?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不。
不对。
这些只是织梦的触角。
织梦的本体。
不在这里。
——
"苏梦蝶。"
顾千印走过去。
轻声喊。
苏梦蝶没有反应。
她的意识陷得很深。
——
顾千印伸出手。
按在她的额头上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缓缓注入。
——
金色的光芒顺着那些黑色丝线蔓延。
丝线接触到金光。
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开始融化。
——
苏梦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——
"别……"
她喃喃道。
"别过来……"
"别杀我……"
——
她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。
顾千印的强行介入。
反而让她更恐惧了。
——
这样不行。
顾千印收回手。
强行唤醒的话。
可能会伤到她的意识。
——
得先把她从噩梦里拉出来。
——
"老钟。"
他说。
"能看到她梦到了什么吗?"
——
"正在解析。"
老钟说。
"稍等。"
——
几息之后。
老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带着几分凝重。
——
"她梦到的是……"
"释墟会攻破第七封渊。"
"所有人都死了。"
"墨衡死了。"
"九位镇守使全死了。"
"她是最后一个。"
"被释墟会的人抓住。"
"受尽折磨而死。"
——
顾千印沉默了。
这就是苏梦蝶最深的恐惧吗?
第七封渊被攻破。
所有人都死了。
只剩她一个人。
——
难怪织梦能抓住她。
这就是她的心魔。
——
"有办法吗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她的意识被困在噩梦循环里。"
老钟说。
"要救她出来。"
"要么把她打醒。"
"要么……"
"帮她从噩梦里走出来。"
——
"打醒呢?"
"会怎么样?"
——
"意识受创是肯定的。"
老钟说。
"严重的话。"
"可能会变成植物人。"
"甚至直接死掉。"
——
顾千印皱起眉头。
那不行。
——
"那就帮她走出来。"
他说。
——
"你确定?"
老钟说。
"这需要你进入她的噩梦循环。"
"以你自己的力量。"
"帮她打破循环。"
"但这样做有风险。"
"你自己也可能被困在里面。"
——
"我有诸天护体。"
顾千印说。
"织梦困不住我。"
——
"行吧。"
老钟说。
"你自己小心。"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苏梦蝶面前。
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意识再一次沉入。
——
这一次。
他进入了苏梦蝶的噩梦。
——
——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——
第七封渊破了。
城墙倒塌。
尸体遍地。
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白亦寒冻成了冰雕。
然后碎了。
烈烽被斩成了两截。
火灭了。
孙百草倒在药田里。
浑身发黑。
是中毒而死。
燕刀客的刀碎了。
人也没了。
鲁大锤抱着他的大锤。
被压在了熔炉底下。
追风道长被无数黑线缠满全身。
吊在半空中。
寒澈爆体而亡。
血色的雾气弥漫了整条街。
——
最后。
墨衡站在渊主府前。
独自面对千军万马。
他浑身是血。
一条胳膊已经没了。
但他还站着。
站得笔直。
——
"第七封渊。"
他说。
"还没破。"
"只要我还站着。"
"就没破。"
——
然后。
无数道黑色的攻击落下。
墨衡的身影被吞噬了。
——
渊主府的牌匾掉了下来。
摔得粉碎。
——
第七封渊。
真的破了。
——
苏梦蝶站在渊主府的废墟上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浑身发抖。
她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也是最后的镇守使。
——
"你就是苏梦蝶?"
一个黑袍人走过来。
脸上戴着黄色的面具。
"果然名不虚传。"
"居然撑到了最后。"
——
"你是谁?"
苏梦蝶的声音在发抖。
——
"我是谁不重要。"
黑袍人说。
"重要的是。"
"你得跟我们走一趟。"
——
"做梦。"
苏梦蝶拔剑。
剑光如梦似幻。
斩向黑袍人。
——
但黑袍人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苏梦蝶的剑就飞了。
她整个人也倒飞出去。
摔在废墟里。
吐出一口鲜血。
——
"太弱了。"
黑袍人摇了摇头。
"幻境虽强。"
"但本体太弱。"
"带回去吧。"
——
两个手下走过来。
架起苏梦蝶。
——
苏梦蝶想挣扎。
但浑身无力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走。
看着第七封渊的废墟越来越远。
——
这就是她的噩梦。
一个所有人都死了。
只有她被带走的噩梦。
——
一遍又一遍。
循环往复。
永无止境。
——
顾千印站在远处。
看完了整个过程。
他能感觉到苏梦蝶的绝望。
那种无力感。
那种深深的自责。
——
她把第七封渊被攻破的责任。
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强。
所以才守不住。
所以才活了下来。
——
幸存者的负罪感。
顾千印很熟悉这种感觉。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出去。
——
就在苏梦蝶被架起来的那一刻。
——
"放开她。"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——
苏梦蝶愣了一下。
黑袍人也愣了一下。
——
谁?
——
他们转过头。
看到一个黑衣年轻人。
从废墟深处走了出来。
他走得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。
——
"你是谁?"
黑袍人皱眉。
——
"顾千印。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"顾千印?"
黑袍人想了想。
"没听过。"
"哪里来的无名小卒。"
"也敢管释墟会的事?"
——
"释墟会?"
顾千印冷笑。
"很快你就会听过了。"
——
话音落下。
他动了。
——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觉得金光一闪。
架着苏梦蝶的两个黑袍人就化为了飞灰。
——
苏梦蝶跌坐在地上。
呆呆地看着顾千印。
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。
——
"你……"
她喃喃道。
"你是谁?"
"为什么……"
"为什么会在这里?"
——
顾千印走过去。
伸出手。
——
"我是来救你的。"
他说。
"站起来。"
"这只是一场梦。"
"梦醒了。"
"就没事了。"
——
梦?
苏梦蝶愣愣地看着他。
这是梦吗?
如果是梦。
为什么这么真实?
为什么那些人的死。
那么清晰?
那么痛?
——
"不是梦。"
她摇着头。
"不是梦……"
"他们都死了……"
"墨渊主……"
"白亦寒……"
"烈烽……"
"他们都死了……"
——
"他们没死。"
顾千印说。
"这只是你的噩梦。"
"是织梦造出来的幻象。"
"现实中。"
"第七封渊好好的。"
"所有人都好好的。"
"墨衡在外面等你。"
"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去。"
——
苏梦蝶看着他。
眼神中充满了迷茫。
——
"真的吗?"
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问顾千印。
也像是在问自己。
——
"真的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带你去看。"
——
他伸出手。
苏梦蝶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。
缓缓伸出手。
握住了他的手。
——
顾千印的手很温暖。
很有力。
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
——
"跟我走。"
他说。
——
苏梦蝶点了点头。
站起身。
跟着顾千印。
向前走去。
——
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。
废墟。
尸体。
黑袍人。
所有的一切。
都在碎裂。
像是一面摔碎的镜子。
——
第七层梦境。
破了。
——
——
现实中。
溶洞里。
——
苏梦蝶的身体忽然一颤。
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黑色正在褪去。
露出原本的瞳孔。
——
"有效!"
墨衡惊喜道。
——
但很快。
他的脸色又变了。
因为苏梦蝶的眼睛。
又开始变黑了。
——
"不好!"
为首的黑袍人厉喝。
"织梦在反击!"
——
他双手结印。
祭坛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。
黑色的光芒大作。
苏梦蝶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眼睛全黑。
比刚才更甚。
——
"顾千印!"
墨衡大喊。
"你怎么样?"
——
没有人回答。
顾千印的身体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失去了意识。
——
梦境深处。
顾千印带着苏梦蝶往前走。
眼看就要走出梦境了。
周围的黑暗突然翻涌起来。
一只巨大的黑手。
从黑暗中伸了出来。
抓向苏梦蝶。
——
织梦的本体。
终于忍不住出手了。
——
"小心!"
顾千印一把将苏梦蝶拉到身后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全面催动。
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。
——
砰——!!
黑手抓在金色屏障上。
屏障剧烈晃动。
出现了无数裂纹。
——
顾千印闷哼一声。
后退了一步。
——
好强。
这就是织梦的本体吗?
在梦境里。
它的力量比现实中强得多。
——
"区区人类。"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"也敢坏我的好事?"
——
"你就是织梦?"
顾千印沉声问。
——
"是又如何?"
织梦冷笑。
"凭你也想拦我?"
"在我的梦里。"
"我就是神!"
——
黑暗中。
无数黑手伸了出来。
铺天盖地。
抓向顾千印和苏梦蝶。
——
顾千印咬紧牙关。
诸天共鸣的力量催动到极致。
金色的光芒像是一轮小太阳。
照亮了周围的黑暗。
——
但黑手太多了。
四面八方都是。
金色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越来越密。
——
撑不住了。
顾千印心里清楚。
在梦境世界里。
织梦的力量太强了。
这里是它的主场。
他的诸天共鸣虽然强。
但毕竟只是六阶。
还不是织梦的对手。
——
怎么办?
顾千印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硬拼是拼不过的。
得想别的办法。
——
等等。
这是梦境。
苏梦蝶的梦境。
织梦虽然是梦境的主宰。
但这毕竟是苏梦蝶的梦。
如果苏梦蝶自己醒过来。
如果她自己的意志足够强。
那织梦也控制不了她。
——
关键在苏梦蝶自己。
——
"苏梦蝶。"
顾千印回头。
看着她。
"你想出去吗?"
——
苏梦蝶抬起头。
眼神还有些迷茫。
——
"想。"
她小声说。
——
"那就靠你自己。"
顾千印说。
"这是你的梦。"
"只有你自己能真正主宰它。"
"织梦只是一个入侵者。"
"只要你足够坚定。"
"它就奈何不了你。"
——
"我……"
苏梦蝶低下头。
"我不行的……"
"我守不住第七封渊……"
"我救不了任何人……"
"我连自己都救不了……"
——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充满了自责和无力。
——
"你错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你能守住。"
"你也能救人。"
——
他看着苏梦蝶的眼睛。
认真地说。
——
"墨衡信你。"
"九位镇守使信你。"
"第七封渊所有人都信你。"
"你是幻渊镇守使。"
"是梦境最强的人。"
"你不是弱者。"
"从来都不是。"
——
苏梦蝶的身体一颤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顾千印。
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——
"真的吗?"
她问。
——
"真的。"
顾千印说。
"现在。"
"站起来。"
"用你自己的力量。"
"把它赶出去。"
——
苏梦蝶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她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抖。
但她的眼神。
变了。
迷茫褪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坚定。
——
"对。"
她轻声说。
"这是我的梦。"
——
她抬起头。
看向黑暗中的那些黑手。
——
"滚出去。"
她说。
——
声音不大。
但很坚定。
——
话音落下。
她的身上。
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很柔和。
但很强大。
所过之处。
黑暗退散。
黑手消融。
——
"什么?"
织梦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。
"不可能!"
"你明明已经被我控制了!"
——
"这是我的梦。"
苏梦蝶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坚定。
——
"我说了。"
"滚出去。"
——
轰——!!
白色的光芒暴涨。
像是一颗新星在梦境深处爆炸。
所有的黑暗。
所有的黑手。
所有的噩梦。
在这一刻。
全部烟消云散。
——
织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然后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越来越小。
最终。
彻底消失了。
——
梦境。
醒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