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渊。

——

第七封渊最神秘的地方。

——

和其他八渊不同。

幻渊不在地面上。

它在地下。
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。

布满了镜子。

成千上万面镜子。

镶嵌在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上。

每一面镜子都在发光。

映照出不同的景象。

有的是风景。

有的是人物。

有的是记忆。

有的是……

噩梦。

——

但现在。

幻渊里一片狼藉。

很多镜子碎了。

碎片散落一地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。

——

顾千印等人赶到的时候。

现场已经被封锁了。

十几个灰袍探员守在门口。

脸色凝重。

——

"情况怎么样？"

墨衡沉声问。

——

一个探员上前禀报。

"渊主。"

"幻渊里面的幻境大部分都被破坏了。"

"镇守使大人她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不见了。"

——

"不见了是什么意思？"

烈烽瓮声瓮气地问。

——

"就是字面意思。"

探员苦笑着说。

"我们赶到的时候。"

"幻渊里空无一人。"

"苏镇守使不在。"

"袭击者也不在。"

"只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。"

——

"追呢？"

墨衡问。

"追出去了吗？"

——

"追了。"

探员说。

"追风道长已经带人去追了。"

"但对方的手段很诡异。"

"留下的痕迹很少。"

"现在还没有消息。"

——

墨衡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苏梦蝶被掳走了。

在第七封渊的腹地。

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
被人掳走了。
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——

"进去看看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一行人走进幻渊。

里面比顾千印想象的还要大。

还要诡异。

到处都是镜子。

每走一步。

镜子里就映出无数个自己。

真假难辨。

——

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镜子碎片。

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。

一直延伸到幻渊深处。

——

"这里。"

白泽忽然停下脚步。

蹲下身。

手指沾了一点血迹。

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
——

"有问题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"什么问题？"

墨衡问。

——

"这血。"

白泽皱起眉头。

"不太对劲。"

——

"怎么不对劲？"

"是苏梦蝶的血吗？"

——

"是也不是。"

白泽说。

"这血里有苏梦蝶的气息。"

"但还有别的东西。"

"一股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一股很奇怪的味道。"

"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"

"但我肯定在哪见过。"

——

顾千印走过去。

也蹲下来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缓缓展开。

金色的光芒笼罩住那摊血迹。

——

很快。

他就感觉到了。

血迹里。

确实有一股很诡异的力量。

不是归墟的气息。

但和归墟气息很像。

更偏向于……

精神层面的污染。

——

是模因污染。

而且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类型。

——

"是梦境类模因。"

墨衡沉声说。

他也看出来了。

"释墟会的人。"

"用了梦境类收容物。"

——

"梦境类收容物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对。"

墨衡说。

"释墟会手里有几件很麻烦的收容物。"

"其中一件就是梦境类的。"

"编号167。"

"代号"织梦"。"

——

"能把人拖进梦境。"

"然后在梦境里将其击溃。"

"最后连同身体一起带走。"

——

他咬了咬牙。

"苏梦蝶最擅长幻境。"

"按道理说。"

"她应该不怕梦境类收容物才对。"

"除非……"

——

"除非什么？"

——

"除非织梦的等级比她高。"

墨衡说。

"或者……"

"有内鬼。"

——

内鬼。

众人心中一凛。

释墟会的人能深入第七封渊腹地。

掳走一位镇守使。

如果没有内鬼接应。

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
——

"有线索吗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暂时没有。"

墨衡说。

"但跑不了。"

"第七封渊就这么大。"

"他们带不走苏梦蝶的。"

——

他转头看向顾千印。

——

"顾千印。"

他说。

"这件事。"

"能不能请你帮个忙？"

——

"你说。"

——

"我需要你的一念世界帮忙推演。"

墨衡说。

"推演释墟会的人把苏梦蝶藏在哪了。"

"幻渊里有无数面镜子。"

"每一面镜子都记录了不同的信息。"

"信息量非常大。"

"靠人工排查。"

"太慢了。"

——

顾千印想了想。

点头。

"可以。"

"但我需要时间。"

——

"多久？"

——

"不好说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取决于信息量有多大。"

"快的话几个时辰。"

"慢的话可能要几天。"

——

"几天……"

墨衡皱眉。

几天时间。

苏梦蝶可能已经被送出第七封渊了。

——

"能快一点吗？"

他问。

——

"我尽力。"

顾千印说。

——

"好。"

墨衡点头。

"那就拜托你了。"

"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。"

"第七封渊全力配合。"

——

顾千印点头。

——

他走到一面镜子前。

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。

但仔细看。

镜中的他和真实的他有细微的差别。

眼神的角度。

嘴角的弧度。

都不一样。

——

这就是幻渊的镜子。

能记录和映照各种信息。

包括记忆、情绪、甚至未来的碎片。

——

他闭上眼睛。

神识探入镜子中。

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
纷乱复杂。

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。

——

顾千印皱起眉头。

信息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
——

这样不行。

靠他一个人筛选。

太慢了。

——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意识沉入一念世界。

——

"老钟。"

他说。

"帮我个忙。"

——

"说。"

老钟的声音响起。

——

"我需要你调动一念世界的三族文明。"

"帮我处理一些信息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从海量的镜像碎片中。"

"找出关于释墟会和苏梦蝶的线索。"

——

"三族文明？"

老钟愣了一下。

"它们行吗？"

"它们还处于低级文明阶段。"

——

"低级有低级的好处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数量多。"

"而且不受情绪干扰。"

"你把信息拆分成小块。"

"分配给三族的智者和祭司。"

"让它们帮着推演和筛选。"

"最后汇总结果。"

——

老钟沉默了一会儿。

"这能行吗？"

——

"试试就知道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。"

——

"好吧。"

老钟说。

"我试试。"

——

顾千印的意识回到现实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对墨衡说：

——

"我需要把幻渊里所有镜子的信息都导入一念世界。"

"需要一点时间。"

——

"没问题。"

墨衡说。

"需要我做什么？"

——

"帮我护法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别让任何人打扰我。"

——

"放心。"

墨衡说。

"有我在。"

"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"

——

顾千印点头。

盘膝坐下。

闭上眼睛。

——

诸天共鸣的力量缓缓展开。

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幻渊。

——

一面面镜子开始发光。

无数信息碎片从镜子里飘出来。

像是漫天的萤火虫。

然后。

被金色的光芒卷走。

进入顾千印的体内。

进入一念世界。

——

这个过程很慢。

幻渊的镜子太多了。

成千上万面。

每一面镜子里都储存了大量信息。

全部导入需要时间。

——

墨衡等人守在旁边。

不敢出声打扰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——

一个时辰。

两个时辰。

三个时辰。

——

一直到傍晚。

顾千印才睁开眼睛。

脸色有些发白。

——

"怎么样？"

墨衡连忙问。

——

"信息导入完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"现在一念世界里正在处理。"

"初步有了一些线索。"

——

"什么线索？"

——

"释墟会的人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是从东三区进来的。"

"而且。"

"他们没有走。"

"还在第七封渊里。"

——

"还在？"

墨衡眼睛一亮。

"确定？"

——

"八九不离十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他们带着苏梦蝶。"

"目标太大。"

"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混出去。"

"所以他们一定还藏在第七封渊的某个地方。"

——

"藏在哪？"

烈烽迫不及待地问。

——

"还不确定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一念世界正在缩小范围。"

"目前有几个可疑区域。"

——

他伸出手指。

在虚空中画了一幅地图。

地图上有几个红点在闪烁。

——

"第一个。"

"西三区封印区。"

"也就是镇影破封的地方。"

——

"第二个。"

"冰渊底层。"

——

"第三个。"

"外城的地下排水系统。"

——

"第四个。"

他顿了顿。

"器渊的地下仓库。"

——

四个地点。

墨衡看着那几个红点。

眉头紧锁。

——

"为什么是这四个地方？"

他问。

——

"因为这四个地方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在过去的十二个时辰内。"

"都出现了不正常的镜像波动。"

"有人为干扰的痕迹。"

——

"当然。"

"也可能是巧合。"

"需要进一步排查。"

——

"那就去查。"

墨衡说。

"烈烽。"

"你带人去西三区。"

——

"好。"

烈烽点头。

——

"白亦寒。"

"你去冰渊。"

——

"我让人通知她。"

墨衡说完又看向苏砚。

"苏砚。"

"你带一队人去地下排水系统。"

——

"是。"

苏砚点头。

——

"器渊那边我亲自去。"

墨衡说。

——

"等等。"

顾千印开口。

——

"怎么？"

墨衡问。

——

"我跟你一起去器渊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我的直觉告诉我。"

"他们最可能藏在那里。"

——

墨衡看了他一眼。

点头。

"好。"

——

一行人兵分四路。

各自去排查可疑地点。

——

顾千印和墨衡一起。

带着天苍、白泽和小灰。

往器渊的方向去。

——

"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在器渊？"

路上。

墨衡问。

——

"直觉。"

顾千印说。

"而且。"

"器渊的地下仓库。"

"面积最大。"

"结构最复杂。"

"也最容易藏人。"

——

"还有一点。"

他顿了顿。

"释墟会的人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？"

"刚好是冰渊破封。"

"镇影破封。"

"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时候。"

——

"你是说……"

墨衡眼神一凛。

"冰渊和镇影的破封。"

"都是他们搞的鬼？"

——

"很有可能。"

顾千印说。

"声东击西。"

"先制造混乱。"

"再趁乱掳走苏梦蝶。"

——

"可是。"

墨衡皱眉。

"他们为什么要抓苏梦蝶？"

"苏梦蝶虽然是镇守使。"

"但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。"

"抓她有什么用？"

——

"不知道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但肯定有目的。"

"释墟会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。"

——

他想了想。

又说：

"苏梦蝶最擅长的是什么？"

——

"幻境。"

墨衡说。

"还有梦境。"

"她的幻渊。"

"可以观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。"

"甚至可以看到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未来的碎片。"

——

"未来的碎片？"

顾千印挑眉。

——

"对。"

墨衡说。

"但很模糊。"

"也不准确。"

"只是一些碎片画面。"

"而且代价很大。"

"所以苏梦蝶很少用。"

——

顾千印沉默了。

如果是这样的话。

释墟会抓苏梦蝶的目的。

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
难道。

他们想利用苏梦蝶的能力。

看到什么未来的信息？

——

很快。

一行人来到了器渊。

器渊一如既往的热闹。

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。

鲁大锤还在高台上打铁。

光着膀子。

浑身是汗。

——

"鲁大锤。"

墨衡走过去。

——

"渊主？"

鲁大锤停下手里的活。

跳了下来。

"您怎么来了？"

——

"我问你。"

墨衡说。

"今天器渊有没有什么异常？"

"有没有陌生人来过？"

——

"异常？"

鲁大锤挠了挠头。

"没有啊。"

"一切正常。"

——

"地下仓库呢？"

"有没有人进去过？"

——

"地下仓库？"

鲁大锤摇头。

"没有。"

"地下仓库的钥匙只有我和您有。"

"别人进不去。"

——

"带我去看看。"

墨衡说。

——

"好。"

鲁大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带路。

——

器渊的地下仓库入口在工坊深处。

一道厚重的石门。

门上刻着复杂的封渊符文。

鲁大锤掏出钥匙。

打开门。

——
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阶梯。

通往地下深处。

一行人沿着阶梯往下走。

走了大约百来丈。

才来到底部。

——

地下仓库很大。

摆满了各种架子。

架子上是各种炼器材料、成品兵刃、还有一些待收容的器物类收容物。

——

"你看。"

鲁大锤摊开手。

"啥都没有。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说话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缓缓展开。

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地下仓库。

——

很快。

他就发现了不对。

——

在仓库最深处。

角落里。

有一面墙。

不太对劲。

——

"那边。"

他指着那个角落。

"墙后面有东西。"

——

"墙后面？"

鲁大锤愣了一下。

"不可能啊。"

"墙后面是实心的岩石。"

——

"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"

顾千印说。

——

一行人走过去。

顾千印伸出手。

按在墙上。

诸天共鸣的力量渗入墙体。

——

果然。

这面墙有问题。

看起来是实心的岩石。

其实是一道幻术。

墙后面是空的。

——

"破。"

顾千印轻声说。

——

咔嚓。

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然后。

裂纹迅速蔓延。

整面墙像镜子一样碎裂了。

——

墙后面。

出现了一个洞口。

——

鲁大锤瞪大了眼睛。

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
——

"这……"

"这怎么可能？"

"我在器渊待了几百年。"

"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洞！"

——

墨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果然有问题。

——

"走。"

他说。

率先走了进去。

——

顾千印等人跟在后面。

洞口不大。

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
走了大约几十步。

空间豁然开朗。

——

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。

很大。

比上面的地下仓库还大。

溶洞中央。

摆着一座祭坛。

祭坛上刻着诡异的符文。

不是封渊符文。

是一种更加阴森、更加扭曲的符文。

——

祭坛旁边。

站着几个人。

都穿着黑色的长袍。

脸上戴着面具。

面具是黄色的。

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标志。

——

黄袍。

黄衣。
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
黄衣邪教？

——

祭坛中央。

躺着一个人。

白衣。

长剑。

正是苏梦蝶。

她闭着眼睛。

像是睡着了。

但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——

"果然在这里。"

墨衡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
"释墟会……"

"好大的胆子。"

——

那几个黑袍人听到动静。

纷纷转过头。

看到墨衡等人。

也不慌张。

——

"墨渊主。"

为首的一个黑袍人笑了笑。

声音沙哑。

"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"

——

"放了她。"

墨衡冷冷地说。

"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。"

——

"痛快？"

黑袍人笑了。

"墨渊主。"

"你搞错了吧？"

"现在的情况是。"

"苏梦蝶在我们手里。"

"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？"

——

他蹲下身。

用手指抬起苏梦蝶的下巴。

——

"你再往前一步。"

"我就杀了她。"

——

墨衡停下脚步。

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但他不敢动。

苏梦蝶在对方手里。

投鼠忌器。

——

顾千印站在墨衡身后。

没有说话。

他在观察。

观察这个溶洞的布局。

观察这些黑袍人的气息。

观察祭坛上的符文。

——

这座祭坛。

不简单。

上面的符文。

似乎是一种召唤仪式。

他们抓苏梦蝶来。

不是为了杀她。

是为了……

献祭？

——
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
不好。

他们在拖延时间。

——

"别跟他们废话！"

天苍忍不住了。

提着长枪就要冲上去。

——

"别冲动！"

墨衡连忙拦住他。

"苏梦蝶还在他们手里！"

——

"就是。"

为首的黑袍人笑了。

"还是墨渊主懂事。"

——

他说着。

手上悄悄结了一个印。

祭坛上的符文。

亮了一分。

——

顾千印瞳孔微缩。

果然在拖延时间。

——

不能再等了。

——

他动了。

——
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
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
顾千印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
——

下一刻。

他出现在祭坛旁边。

——

黑袍人脸色大变。

"什么人？！"

——

他想也不想。

一掌拍向苏梦蝶的额头。

——

想同归于尽？

——

顾千印冷哼一声。

——

"定。"

——

一个字。

黑袍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
动不了了。

——

诸天共鸣。

规则压制。

——

但顾千印也感觉到了阻力。

祭坛上的符文在抵抗。

而且抵抗很强。

他只能定住对方一瞬间。

——

一瞬间就够了。

——

顾千印伸手。

抓住苏梦蝶的肩膀。

往后一拉。

——

但就在他的手碰到苏梦蝶的瞬间。

——

苏梦蝶睁开了眼睛。

她的眼睛。

变成了纯黑色。

没有眼白。

没有瞳孔。

一片漆黑。

——

"小心！"

墨衡大吼。

——

苏梦蝶抬起手。

一掌拍向顾千印的胸口。

——

顾千印瞳孔骤缩。

他想躲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——

砰——！！

一掌正中胸口。

顾千印闷哼一声。

倒飞了出去。

——

"顾千印！"

天苍大惊。

连忙冲过去扶住他。

——

顾千印落在地上。

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
胸口一阵翻腾。
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——

他抬起头。

看向苏梦蝶。

眼神凝重。

——

苏梦蝶站在祭坛上。

全身笼罩着一层黑气。

眼睛全黑。

气息诡异。

——

她被控制了。

——

"嘿嘿嘿嘿……"

为首的黑袍人怪笑起来。

"晚了。"

"她已经是我们的人了。"

——

"你们找死。"

墨衡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
身上的气息暴涨。

半步仙帝的威压全面释放。

整个溶洞都在颤抖。

——

"就凭你？"

黑袍人冷笑。

"你敢动手吗？"

"你不怕杀了苏梦蝶？"

——

墨衡的动作僵住了。

他确实不敢。

苏梦蝶被控制了。

一旦动手。

最先死的可能就是她。

——

场面一时僵持住了。

——

顾千印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
站直了身体。

——

"交给我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"你？"

墨衡看向他。

"你有办法？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回答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——

一念世界中。

老钟收到了指令。

三族文明的所有智者、祭司、萨满。

同时开始推演。

苏梦蝶的意识。

被困在梦境深处的哪个位置？

——

几息之后。

答案出来了。

——
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
眼中金光一闪。

——

"我进去找她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"进去？"

墨衡一愣。

"进哪去？"

——

"她的梦境里。"

顾千印说。

——

话音落下。

他向前一步。

伸出手。

按在苏梦蝶的额头上。

——

诸天共鸣的力量。

顺着他的手掌。

涌入苏梦蝶的意识深处。

——

下一刻。

顾千印的眼神变得空洞。

他的意识。

进入了苏梦蝶的梦境。

——

周围一片漆黑。
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。

——

苏梦蝶的意识。

就被困在这片黑暗海洋的某处。

——
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
纵身跃入黑暗之中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