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——
清晨。
南墟城西门外。
——
一支不大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。
顾千印走在最前面。
小灰趴在他肩膀上。
尾巴轻轻晃着。
天苍跟在他左边。
长枪斜背在身后。
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禁术·血燃的副作用消了大半。
白泽走在右边。
九尾在身后轻轻摆动。
断掉的那条尾巴还没长回来。
只剩八条。
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但没人敢笑他。
上一战他拼得差点把命都丢了。
——
墨衡走在最前面带路。
灰袍猎猎。
身形挺拔。
完全看不出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。
——
五个人。
不多。
但每一个拎出来。
都是一方大人物。
——
城墙上。
苏晚、破玄老怪、墟主、觉者、南司、白紫。
所有人都来送行。
——
"保重。"
苏晚站在最前面。
轻声说。
——
"放心。"
顾千印笑了笑。
"又不是去送死。"
"去看看而已。"
"很快就回来。"
——
"那可说不准。"
破玄老怪嘀咕了一句。
"收容司那地方。"
"听着就邪门。"
"你小心点。"
——
顾千印失笑。
"知道了。"
——
他看向白紫。
"南墟城这边。"
"就拜托你了。"
"你母亲留下的紫鳞精锐。"
"你全权指挥。"
——
白紫点头。
"你放心去吧。"
"有我在。"
"南墟城出不了事。"
——
顾千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
"走了。"
他转身。
——
五人化作五道流光。
向西而去。
——
城墙上的人站了很久。
直到那五道身影消失在天际。
才陆续散去。
——
——
西荒。
——
烬土的西部。
是一片广袤的荒原。
没有山。
没有水。
甚至连畸变怪物都很少见。
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焦土。
——
据说很久以前。
这里打过一场大仗。
打得天崩地裂。
打得日月无光。
打完之后。
这里就变成了这副样子。
寸草不生。
——
"还要走多久?"
天苍问。
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。
——
"以我们的速度。"
墨衡说。
"大概两天。"
——
"两天?"
白泽挑眉。
"第七封渊这么远?"
——
"远是一方面。"
墨衡说。
"另一方面。"
"第七封渊不在正常的空间里。"
"它在空间夹缝中。"
"寻常人就算走到了那个位置。"
"也看不见。"
"更进不去。"
——
空间夹缝。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难怪烬土有收容司的第七封渊。
却一直没人发现。
原来藏在空间夹缝里。
——
"收容司的七十二封渊。"
顾千印问。
"都在空间夹缝里?"
——
"大部分是。"
墨衡点头。
"也有少数几座。"
"在一些很特殊的地方。"
"比如时间夹缝。"
"比如位面边缘。"
"甚至有的在归墟边上。"
——
归墟边上?
天苍皱眉。
"不要命了?"
——
"越危险的地方。"
墨衡说。
"越适合封印危险的东西。"
"以毒攻毒。"
"懂吗?"
——
天苍撇了撇嘴。
没说话。
——
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速度很快。
仙王级的修为全力催动。
缩地成寸。
一步就是百里。
——
飞了大约半天。
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。
黑色的焦土上。
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。
有的像是巨大的爪印。
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坑洞。
还有的像是符文。
刻在大地上。
但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——
"这些是什么?"
白泽问。
——
"古代战场的遗迹。"
墨衡说。
"很久以前。"
"收容司和归墟的先锋军。"
"在这里打过一仗。"
"打了很久。"
"死了很多人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那一仗之后。"
"第七封渊就从明面上。"
"搬到了空间夹缝里。"
——
"为什么?"
顾千印问。
"打输了?"
——
"赢了。"
墨衡说。
"但惨胜。"
"第七封渊的前身几乎被打烂了。"
"死了八成的人。"
"当时的渊主下令。"
"把封渊迁入空间夹缝。"
"既是为了修复。"
"也是为了隐藏。"
——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但顾千印能听出来。
那段历史很沉重。
——
"死了八成的人。"
天苍喃喃道。
"那得死多少人?"
——
"第七封渊鼎盛时期。"
墨衡说。
"有正式编制三千七百余人。"
"加上外围和附属势力。"
"将近十万。"
——
十万的八成。
就是八万。
八万人。
一场仗打完。
只剩两万。
——
众人都沉默了。
这就是收容司和归墟打仗的代价吗?
——
"那现在呢?"
顾千印问。
"第七封渊有多少人?"
——
"正式编制一千两百余人。"
墨衡说。
"外围势力加起来大约三万。"
——
比鼎盛时期少多了。
顾千印心想。
看来这些年收容司也不好过。
——
"为什么不招人?"
白泽问。
"以收容司的底蕴。"
"招几万人应该不难吧?"
——
"不难。"
墨衡说。
"但不能随便招。"
"收容司的人。"
"要求很高。"
"心性、天赋、根骨。"
"缺一不可。"
"而且。"
他顿了顿。
"干这行。"
"死亡率太高。"
"招再多。"
"也不够死的。"
——
不够死的。
这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却重如千斤。
——
一行人继续飞。
气氛有些沉重。
——
小灰趴在顾千印肩膀上。
一直没说话。
它在看地上的那些遗迹。
看那些模糊的符文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它总觉得这些符文很熟悉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——
"爸爸。"
它忽然开口。
"那些符文……"
——
"怎么了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我好像认识。"
小灰说。
"但是……"
它皱着小眉头。
"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。"
——
墨衡回头看了它一眼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——
"那是封渊符文。"
他说。
"墟祖亲手创造的符文体系。"
"专门用来封印畸变和模因污染。"
"你是墟祖的后人。"
"血脉里有传承记忆。"
"觉得熟悉很正常。"
——
传承记忆。
小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——
"那我以后会想起来吗?"
它问。
——
"会的。"
墨衡说。
"等你解开更多封渊九印。"
"传承记忆会一点一点苏醒。"
"到时候。"
"你知道的东西。"
"可能比我还多。"
——
小灰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真的吗?"
——
"真的。"
墨衡点头。
——
小灰兴奋了。
它开始期待起来。
期待解开第二道封印。
第三道。
第四道。
它想知道更多关于妈妈的事。
想知道更多关于墟祖的事。
——
顾千印摸了摸它的头。
没说话。
但心里也为它感到高兴。
——
——
第二天傍晚。
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——
这里是西荒的最深处。
周围的景象更加荒凉。
大地上布满了裂痕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过一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空间波动。
——
"就是这里?"
天苍环顾四周。
"什么都没有啊。"
——
"当然看不见。"
墨衡说。
"第七封渊在空间夹缝里。"
"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去。"
——
他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岩壁前。
伸出手。
在岩壁上按了一下。
——
嗡——
岩壁上亮起一道暗金色的符文。
符文很复杂。
像是无数细小的锁链交织在一起。
——
顾千印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符文。
和小灰额头上的封渊九印。
是同一种体系。
——
"开。"
墨衡轻声说。
——
下一刻。
岩壁上的符文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岩壁缓缓向两边分开。
露出一道漆黑的入口。
入口后面。
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镶嵌着暗金色的符文灯。
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——
"走吧。"
墨衡率先走了进去。
——
顾千印等人跟在后面。
走进通道的一瞬间。
顾千印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空间波动。
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。
——
空间传送。
他心里了然。
这通道不是普通的通道。
是空间通道。
通往空间夹缝中的第七封渊。
——
通道不长。
大约走了百来步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——
顾千印停下脚步。
微微睁大眼睛。
——
眼前。
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市。
——
不。
用城市来形容都不够准确。
这更像是一座……
要塞。
——
巨大的洞窟中。
一座城池拔地而起。
城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。
上面刻满了暗金色的封渊符文。
城墙很高。
至少有百丈。
城门上方。
刻着四个大字——
"第七封渊"。
字迹苍劲有力。
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——
城池上空。
悬浮着九座巨大的石台。
每座石台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。
散发着不同的气息。
有的阴冷。
有的炽烈。
有的狂暴。
有的死寂。
——
"那九座石台。"
墨衡注意到顾千印的目光。
开口解释道。
"是九渊镇守台。"
"对应九渊镇守使。"
"他们是第七封渊的最高战力。"
"也是我的左膀右臂。"
——
九渊镇守使。
顾千印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——
城池里。
人来人往。
穿着各种服饰的修士穿梭其中。
有的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。
胸前绣着一枚小小的封渊符文徽章。
有的穿着便服。
看起来像是外来的访客。
还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。
不知道是什么来头。
——
街道很整洁。
两侧有各种店铺。
丹药铺、法器铺、符箓铺、茶馆、酒楼。
应有尽有。
和外界的城池没什么两样。
——
唯一不同的是。
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
肃杀之气。
像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人。
眼神都格外锐利。
——
"这就是第七封渊?"
天苍啧啧称奇。
"我还以为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地方。"
"没想到这么热闹。"
——
"封渊不是牢房。"
墨衡说。
"是要塞。"
"也是家。"
"在这里生活的。"
"不只是镇守使和探员。"
"还有他们的家人。"
"还有各种依附势力。"
"加起来。"
"大约有三十多万人。"
——
三十多万人。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一座空间夹缝里的城池。
能养活三十多万人。
可见收容司的底蕴有多深厚。
——
"渊主大人!"
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。
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长得很清秀。
手里抱着一沓卷宗。
——
"您可算回来了!"
他气喘吁吁地说。
"苏文吏让我在这里等您好久了。"
——
"什么事这么急?"
墨衡皱眉。
——
"出事了。"
年轻人说。
"西三区的封印有波动。"
"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。"
"苏文吏已经赶过去了。"
"让您回来之后。"
"立刻过去一趟。"
——
墨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——
"知道了。"
他说。
"我马上过去。"
——
他转头看向顾千印。
——
"不好意思。"
"封渊里出了点事。"
"我得先去处理一下。"
"我让人先带你们去客院休息。"
"等我处理完了。"
"再过来找你们。"
——
"没问题。"
顾千印点头。
"你先忙。"
——
墨衡点了点头。
又交代了那个年轻人几句。
然后身形一闪。
消失在了原地。
——
年轻人转过头。
看向顾千印等人。
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——
"各位贵客。"
他拱手道。
"在下苏砚。"
"是第七封渊的司命文吏。"
"渊主让我带各位去客院休息。"
"请随我来。"
——
司命文吏。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苏砚。
就是v4方案里提到的那个苏砚?
——
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"有劳。"
——
苏砚在前面带路。
一行人跟着他走进了城门。
——
进城之后。
顾千印更仔细地观察着这座城池。
街道很宽。
建筑大多是黑色石质的。
风格统一。
厚重而肃穆。
街道两侧的店铺虽然种类繁多。
但都安安静静的。
没有大声叫卖的。
往来的人也都行色匆匆。
很少有人闲逛。
——
整个城池给人的感觉。
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每一个人都是零件。
各司其职。
有条不紊。
——
"苏文吏。"
顾千印忽然开口。
——
"顾先生叫我苏砚就好。"
苏砚连忙说。
——
"苏砚。"
顾千印说。
"你刚才说的西三区。"
"是什么地方?"
——
苏砚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说:
"西三区是封印区。"
"专门用来关押一些中等危险级的收容物。"
"最近一段时间。"
"西三区的封印一直不太稳定。"
"渊主不在的这几天。"
"波动越来越频繁了。"
——
"知道是什么东西吗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具体不太清楚。"
苏砚说。
"那是丙级封印区。"
"我级别不够。"
"接触不到详细档案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没有再问。
——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了两条街。
来到了一座院子前。
院子不大。
但很雅致。
种着几株奇怪的植物。
叶子是银色的。
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——
"各位先在这里休息吧。"
苏砚说。
"有什么需要。"
"随时叫我。"
"院子里有传讯符。"
"捏碎了我就能收到。"
——
"多谢。"
顾千印点头。
——
苏砚又行了一礼。
转身匆匆离开了。
看起来确实很忙。
——
顾千印等人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有四间房。
刚好一人一间。
小灰当然和顾千印一间。
——
"我们就这么等着?"
天苍坐在石凳上。
有些不耐烦。
"我还以为来这能直接看到什么好东西呢。"
——
"急什么。"
顾千印说。
"人家有事要处理。"
"我们先休息一下。"
"等墨衡忙完了。"
"自然会来找我们。"
——
他走到院子中央。
抬头看着上空。
九座镇守台悬浮在那里。
散发着不同的气息。
——
第七封渊。
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也复杂得多。
——
他能感觉到。
这座城池下面。
隐藏着很多秘密。
很多危险。
也很多机遇。
——
小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。
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东嗅嗅。
西闻闻。
——
"爸爸。"
它忽然停在那株银色植物前。
"这是什么呀?"
——
顾千印走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那植物的叶子是银色的。
形状像是一把把小剑。
叶子边缘有细密的锯齿。
看起来很锋利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顾千印说。
"别乱碰。"
"这里的东西。"
"说不定都有危险。"
——
"哦。"
小灰乖乖地点头。
退了回来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争吵。
——
顾千印和天苍对视一眼。
都站了起来。
——
"怎么回事?"
天苍走向院门。
——
顾千印也跟了过去。
推开门。
就看到外面的街道上。
围了一群人。
人群中央。
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。
正和两个灰袍探员对峙。
那女人长得很美。
但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嘴唇却是血红色的。
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。
她的身上。
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——
"让开。"
女人冷冷地说。
"我要见墨衡。"
——
"寒大人。"
其中一个探员说。
"渊主现在不在。"
"而且。"
"您的封印还没解除。"
"不能离开东三区。"
——
"我再说一遍。"
女人的声音更冷了。
"让开。"
——
"寒大人。"
探员的态度也强硬起来。
"请不要让我们为难。"
——
女人冷笑一声。
"就凭你们两个?"
"也想拦我?"
——
她抬起手。
指尖亮起一抹血色的光芒。
——
两个探员脸色一变。
同时祭出了法器。
——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——
顾千印站在院门口。
看着那个红衣女人。
眉头微皱。
——
这个女人。
很强。
至少是大乘期巅峰。
甚至有可能……
半步仙王。
——
而且。
她身上的气息很诡异。
既不是正道。
也不是魔道。
更像是……
某种介于人和收容物之间的存在。
——
"这什么情况?"
天苍低声问。
"收容司的人窝里反?"
——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"不知道。"
"看看再说。"
——
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时候。
——
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——
"住手。"
——
人群分开。
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走了过来。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容貌秀丽。
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怀里抱着一把长剑。
剑鞘是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细密的封渊符文。
——
"白镇守使。"
两个探员看到她。
连忙行礼。
——
白衣女人点了点头。
目光落在红衣女人身上。
——
"寒澈。"
她说。
"谁让你出来的?"
——
红衣女人看到她。
脸色微微一变。
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。
——
"我要见墨衡。"
她说。
"有重要的事。"
——
"渊主不在。"
白衣女人说。
"有什么事。"
"跟我说。"
——
"你?"
红衣女人冷笑。
"你还不够格。"
——
白衣女人面无表情。
"够不够格。"
"不是你说了算。"
——
她往前踏出一步。
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——
"回去。"
她说。
"别让我说第三遍。"
——
红衣女人盯着她。
眼神变幻不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才冷哼一声。
——
"好。"
"我回去。"
"但你告诉墨衡。"
"冰渊底下那东西。"
"快出来了。"
"让他早点做准备。"
——
话音落下。
她转身就走。
红色的裙摆飘动。
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——
白衣女人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眉头微皱。
——
冰渊底下的东西?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什么东西?
——
白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转过头。
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——
她的眼神很冷。
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——
"你就是顾千印?"
她问。
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。
——
顾千印点头。
"我是。"
——
白衣女人打量了他几眼。
——
"我叫白亦寒。"
她说。
"九渊镇守使之一。"
"掌管冰渊。"
——
"白镇守使。"
顾千印拱手。
——
白亦寒点了点头。
没再多说什么。
转身离开了。
——
来也匆匆。
去也匆匆。
——
"这女人……"
天苍咂咂嘴。
"够冷的。"
——
顾千印没说话。
他在想那个红衣女人的话。
冰渊底下的东西。
快出来了。
——
第七封渊的水。
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——
他转身走回院子。
——
"先休息吧。"
他说。
"等墨衡回来。"
"一切就都清楚了。"
——
——
深夜。
顾千印盘膝坐在房间里。
闭目养神。
小灰趴在他旁边。
睡得正香。
——
忽然。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——
有人来了。
而且。
来者不善。
——
他刚站起身。
——
轰——!!
一声巨响。
整个地面都在颤抖。
——
紧接着。
警报声响起。
尖锐刺耳。
响彻整个第七封渊。
——
顾千印脸色一变。
——
出事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