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散了，大厅里全是焦糊味，地上很乱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没了。
陆沉站在废墟中间，没动。
他右眼里的光收了起来，但他身体还是绷着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他的目光看向角落。
叶清歌靠在石柱上，喘得很厉害。
她手里的佛珠裂了，光泽也不亮了。
她看起来很累，也很警惕。
苏璃缩在阴影里，抱着膝盖。
她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铜铃。
她脸色苍白，害怕地看着黑暗深处。
大厅里很安静，过了很久。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响，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陆沉眼神一冷。
叶清歌握紧佛珠。
苏璃吓得躲到陆沉身后。
司徒夜动了。
他坐在地上，嘴角有黑血。
他用手肘撑着地，慢慢站起来，动作很慢，很痛苦。
他不看别人，只看自己的手。
“咳……”他咳嗽了一声，声音很难听。
司徒夜抬起头，脸很白，眼睛紫红，全是血丝。
他没有恐惧，只有疯狂和恨意。
他站稳了，摇摇欲坠。
陆沉看着他。
他知道司徒夜受了重伤，邪神的力量在反噬他，但这不代表安全，反而更危险。
司徒夜笑了，笑容很扭曲。
他声音嘶哑：
“陆沉。”
他只叫了一个名字。
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差点摔倒，又稳住了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他笑得让人发冷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指着周围，又指着自己的心，黑血还在流。
“你们毁了我的阵法，杀了我的手下，但邪神的意志不会消失，只要我还活着，我就不会停。”
他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兴奋。
“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充满怨恨。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，背影佝偻，步伐不稳，但他走得决绝。
周围的空气变冷了，黑雾缠着他的脚，把他吞没。
陆沉没有追。
他看着司徒夜消失的方向。
大厅又安静了。
叶清歌松了口气，肩膀塌下来。
她看陆沉，发现他还盯着黑暗处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叶清歌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陆沉回答。
“他伤很重，短时间内好不了。”叶清歌分析道。
“但他精神状态不对，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使命，像个被洗脑的信徒。”
苏璃从后面探出头，小声问：“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陆沉转头看她，眼神温和了一些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下次他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。”
苏璃打了个寒颤，抓紧铜铃。
陆沉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事情没结束。
司徒夜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付出代价。”
这四个字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陆沉揉着眉心，右眼有点痛，这是用太多眼睛的后遗症。
他需要休息，更需要找出真相。
司徒夜为什么在这里？这座宅邸有什么秘密？邪神力量是怎么进来的？
这些问题急需答案。
陆沉走回大厅中央。
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他对叶清歌和苏璃说，“司徒夜跑了，但他留下了线索，找到这些，才能阻止下一次。”
叶清歌点头。
她知道陆沉说得对。
苏璃也站起来，拍拍灰尘。
她虽然怕，但也想帮忙。
她跟在两人身后。
三人开始检查现场。
陆沉捡起一块碎石板，上面有残缺的符文，还热热的。
他摸着符文，感受能量波动。
叶清歌看地面的裂缝。
裂缝有规律，指向城市的某个方向，那是风水局的煞位。
苏璃四处看。
她对环境变化很敏感。
她发现墙角有一块地方灰尘很少，好像有人刚打扫过。
“这里有人来过。”苏璃指着那块地方说。
陆沉走过去看，地上有很淡的脚印。
“不止一个人。”陆沉站起来，“司徒夜不是一个人来的，他有同伙，或者有人帮他布置阵法。”
叶清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外面是黑夜，城市灯火通明。
“这座城市有很多秘密。”叶清歌轻声说，“司徒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陆沉走到窗边，和她站在一起。
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他说，“在下一次攻击来之前，找出弱点。”
风吹进来，让他们清醒了不少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游戏才刚开始。
他必须赢。
苏璃走过来，问：“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？”
陆沉没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手里的石板。
“先从源头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司徒夜提过‘桥梁，这座宅邸就是桥梁，我们要找到连接异度空间的那一端。”
叶清歌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一个跟这座宅邸风水相连的古迹，如果我没猜错，那里有我们要的答案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信任地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苏璃眨眨眼，紧张地问：“现在就去吗？天好黑啊。”
陆沉转身，看着她，淡淡一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有我们在。”
这句话让苏璃安心了不少。
三人收拾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陆沉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角落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陆沉觉得，有一双眼睛在看他。
这种感觉让他背脊发凉。
他皱眉，右眼闪过一丝光。
这次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他知道，司徒夜还在附近，或者他留下的东西还在附近。
陆沉没多说，示意两人跟上。
他们走出大门，进入夜色。
身后的宅邸沉默地矗立着。
前方，未知的危机正在靠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