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。沈知意盯着手中的遗书,那几行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青狐逼我太甚,我已无路可走。若有来世,愿做平民,不再卷入这些纷争。皇后娘娘,小心您身边的人。”
身边的人……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牢房门口。萧景珩还站在外面,方才永昌侯自尽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。
“系统,你怎么看?”沈知意在心中问道。
“我无法判断。”系统回答,“但从心理学角度分析,人在临死前留下的警告往往是最真实的。”
“你是说,萧景珩真的有问题?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系统继续,“只是提醒宿主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。”
沈知意沉默。
她知道系统说得对。这一路走来,她见了太多的背叛,早就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揣测每一个人。秦氏的算计、沈知瑶的阴毒、父亲的冷漠——哪一个不是表面上装着好人?
可萧景珩……
她想起前世,那个在她被陷害时选择明哲保身的男人。那个在她死后才发现自己爱上她的男人。
这一世,他真的变了吗?
“娘娘。”珍珠轻声提醒,“您已经站了很久了。”
沈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她将遗书折好,收入袖中:“先回宫吧。青狐的事情,从长计议。”
“是。”
她最后看了萧景珩一眼。那个男人站在牢房门口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痛楚。永昌侯的死对他的打击显然不小。
“萧景珩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青狐的线索不能断。三天后,本宫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珩的声音沙哑,“我会继续查。”
沈知意不再说话,带着珍珠转身离开。走过长长的走廊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萧景珩还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。
那眼神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。
凤栖宫的路不算远,但沈知意走得很慢。她需要时间理清头绪。永昌侯死了,线索断了,唯一能证明萧景珩清白的,只有青狐的下落。
如果三天后他找不到……
“皇后娘娘!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抬头看去,是东宫的一个宫女,此刻正慌慌张张地跑来,脸色煞白。
“什么事?”沈知意皱眉。
“太子……太子他中毒了!”
“什么?!”
沈知意脸色大变,立刻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。珍珠小跑着跟上,一边走一边问:“怎么回事?太子怎么会中毒?”
“奴婢不知道!”宫女带着哭腔,“方才太子用了点心,说是皇后娘娘您送来的,结果没过多久就……就倒下了!”
沈知意的脚步一顿。
她什么时候给太子送过点心?
不对,有人嫁祸!
“快带本宫去看看!”
东宫已经乱作一团。宫人们进进出出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慌。太医们围在床前,个个面色凝重。
沈知意走进内室,就看到太子躺在床上,脸色发青,呼吸急促,显然是中毒的征兆。太医们束手无策,只能勉强用银针压制毒性,但根本救不了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知意的语气冰冷。
“回皇后娘娘。”一个年长的太医哆哆嗦嗦地说,“太子中的是西域奇毒,名为'牵机'。此毒发作极快,若无解药,怕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“谁给太子下的毒?”沈知意问。
“是……是皇后您送来的那盘点心。”旁边的宫女颤抖着说,“太子殿下一向敬重您,说是用您送来的点心,是您的心意……”
“放肆!”沈知意怒喝,“本宫何时给太子送过点心?”
宫女吓得跪在地上:“奴婢、奴婢不知道!点心是从凤栖宫送来的,宫人们都看到了……”
沈知意眼神冰冷。
好一个一箭双雕。
先用永昌侯的遗书挑拨她和萧景珩的关系,现在又用太子的中毒来陷害她。这布局的人,真是好手段!
“珍珠。”她下令,“去查。看看这点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,又是谁动的手脚。”
“是。”
“传本宫的命令,封锁东宫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在真相查明之前,所有接触过点心的人,全部扣押审问。”
珍珠领命而去。沈知意站在床边,看着昏迷不醒的太子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人,真是好手段啊。先是永昌侯,现在又是太子……下一步,会是什么?
她转头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,皇宫深处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影。而她,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