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沈知意还未起身,珍珠便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。
“娘娘,永昌侯府那边派人来了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。”
沈知意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永昌侯刚刚自尽,永昌侯府现在应该乱作一团才对,这个时辰派人来,所为何事?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。沈知意认得他——这是永昌侯府的总管,永昌侯在世时最信任的心腹。
“老奴见过皇后娘娘。”总管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,“我家侯爷……他死得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沈知意淡淡道,“永昌侯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,有何冤枉?”
“娘娘明鉴!”总管抬起头,老泪纵横,“我家侯爷是被人胁迫的!那青狐抓住侯爷的把柄,侯爷不得不从啊!”
沈知意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青狐?本宫也在找她。你可知道她的下落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总管摇头,“但侯爷在世时曾提过,青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与他联络,每次都是通过城西的一处别院。”
“城西别院?”沈知意眯起眼睛,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那别院原本是一个商人的产业,三年前那商人暴病而亡,别院就空置了下来。”总管说,“但老奴曾亲眼看见,有可疑的人从别院后门进出,侯爷对此讳莫如深,老奴也不敢多问。”
沈知意沉思片刻,道:“本宫知道了。你先回去,好生安葬永昌侯。”
总管磕了个头,退了下去。
沈知意站起身,走出内室,来到外间。珍珠早已准备好热水和替换的衣裳,见她出来,立即上前侍奉。
“娘娘,您要去找永昌侯说的那个别院吗?”珍珠一边系着衣带,一边问道。
“不急。”沈知意淡淡道,“先让人去查探清楚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通报:“启禀皇后娘娘,永昌侯世子求见。”
萧景珩?他来做什么?
“让他进来。”
萧景珩走进凤栖宫,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见到沈知意,他躬身行了一礼:“臣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礼。”沈知意示意他坐下,“世子此来,所为何事?”
萧景珩却没有坐,而是直视着沈知意的眼睛:“臣已经查到青狐的下落了。”
沈知意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这么快?”
“青狐的行踪很隐秘,臣动用了所有关系,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萧景珩说,“她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城西的一处别院。”
沈知意挑眉:“城西别院?”
“正是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那里原本是一个商人的产业,但那个商人三年前暴病而亡,别院就空置了下来。”
“空置?”沈知意皱眉,“那她为什么会在那里?”
“因为别院下面,有一条密道。”萧景珩压低声音,“直通城外的庄子。所以,她其实一直在暗中活动,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。”
沈知意思索起来。也就是说,青狐在京城有一个隐秘的据点?
“对。”萧景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“臣已经让人盯着那里了,一旦有动静,立刻回报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意点头,“一旦发现她的下落,不要轻举妄动,先回来告诉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萧景珩应下,正要告退,却见一个侍卫匆匆跑来,脸色惊慌。
“启禀皇后娘娘,永昌侯……永昌侯他在牢中自尽了!”
“什么?!”沈知意变色。
永昌侯死了?
那她掌握的线索,岂不是都断了?
“快带本宫去看看!”她说着,立即往外走。萧景珩也变了脸色,紧随其后。
牢房中,永昌侯躺在床上,嘴角溢出血迹,显然是服毒自尽。在他的床头,留着一封遗书。
沈知意拿起遗书,打开一看,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——
“青狐逼我太甚,我已无路可走。”
“若有来世,愿做平民,不再卷入这些纷争。”
“皇后娘娘,小心您身边的人。”
最后一行字,让沈知意的心头一跳。
小心您身边的人?
这是什么意思?
是指萧景珩吗?
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景珩,却见他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震惊和痛楚,显然对永昌侯的自尽毫不知情。
但……真的是这样吗?
沈知意握紧手中的遗书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