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春城,围了整整两个月。
林辰的大营扎在城北。二十五台机甲轮班在城下巡,城里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粮也进不去。
头一个月,城头上还能看见兵来回走。第二个月,城头上那些兵,脸都凹了下去。
郭嘉每天站在土坡上,拿千里镜往城里看。
“将军。”这天他放下千里镜,“城里开始杀人了。”
“杀什么人?”
“杀马。”郭嘉道,“马杀完了,就杀城里的百姓。我估计,再过十天,他们就该人吃人了。”
林辰眉头一皱。
“袁术呢?”
“他还在宫里。”郭嘉冷笑,“据降兵说,他宫里还有肉,还有酒。外面百姓啃树皮的时候,他一天还能杀一只羊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“袁术这个人,到死都是个纨绔。”他说。
“奉孝。”他转头,“你说,怎么打?”
郭嘉摇着扇子:“围三缺一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四面围城,留东门。”郭嘉手指在地图上一划,“人到了绝路上,不会跟你死战,会跑。东门留给他跑,他一跑,寿春就开了。咱们跟着他屁股后面追,比攻城省事。”
林辰点头。
“吕布呢?”
“吕布领轻骑,在东门三十里埋伏。”郭嘉笑了笑,“袁术一跑,吕布那头赤兔马,就派上用场了。”
当天夜里,林辰下令,东门的围兵撤了一半。
城头上的袁军,起初还不敢信。又过了两天,他们确认,东门外真的空了。
第三天夜里,寿春城里起了火。
袁术的部将,陈兰、雷薄,反了。
这两人本来是袁术的老将,跟着他从南阳跑到寿春。如今城里粮尽,袁术还在宫里杀羊,两人忍无可忍,当夜率亲兵打开了南门,跑到林辰大营请降。
“将军!”陈兰跪在帐下,“袁术那厮收拾了金银,连夜从东门跑了!宫里还留着他的后宫,还有那传国玉玺!”
林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传国玉玺?”
“在他宫里!”陈兰磕头,“小的知道,那是汉家的东西。小的不敢拿,专门来报给将军!”
林辰看了一眼郭嘉。
郭嘉的扇子,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将军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这东西,比寿春城值钱。”
“子义。”林辰点将,“你领轻骑,随陈兰入宫,把玉玺、袁术的后宫、还有宫里的人,一个不少,全护出来。赵云,你领机甲进城,贴安民告示。周仓,你跟我去东门。”
“拖回去。”他说,“以诸侯礼葬了。”
“啊?”吕布一愣,“这厮不是称帝的反贼吗?”
“他是反贼。”林辰转身,“可他姓袁。汝南袁家,四世三公,天下读书人都看着。咱们杀他是讨逆,葬他是礼数。”
郭嘉在旁边点了点头,扇子摇了摇:“将军这一手,比我想的还周全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太史慈从宫里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匣。
他走到林辰面前,单膝跪地,把匣子举过头顶。
“将军。传国玉玺。”
林辰接过来,打开。
匣子里面,一方白玉印,刻着八个篆字: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林辰捧着它。
玉是凉的,压手。
他合上匣子。
“收好。”他说,“回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