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米高空。
夜风刮得脸生疼。
日军“九七式”重型轰炸机编队还在往上爬，爬得已经没力气了，引擎声闷得像喘不上气。
机腹下方，空间毫无征兆地扭了。
一道蓝色电弧炸开。
一台暗黑色的机械巨兽凭空冒出来，四足收着，背上的粒子碎裂炮直指上方。
距离轰炸机机腹，不到十米。
贴脸。
三号机投弹舱内。
投弹手小野正靠在舱壁上喘气。刚才那一下急拉升，把他胃里的东西全翻了个个儿。
他摸出烟划了火柴。
火光亮起。
小野下意识往舱底那个玻璃窗看下去。
手僵住了。
火柴烧到了手指。
他没感觉。
玻璃窗外一只机械独眼，蓝光一闪一闪，正对着他。
“怪物！”
小野叫了一声，嗓子劈了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他连滚带爬扑向机载重机枪。
“开火！开火啊！”
机长在驾驶舱里吼。
“它在下面！就在我们肚子下面！”
小野扣住扳机不放。
哒哒哒哒！
大口径机枪的子弹全打在追猎者身上，荡开一圈圈蓝色的等离子涟漪。
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追猎者的机械头颅歪了一下。
地下指挥所。
叶辰盯着战术屏幕，鼻腔里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台面上。
他没擦。
弹道和残骸落点一条条在他脑子里过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这十架前锋机不能一次全烧掉。几吨重的残骸砸下来，钟楼和高塔上那二十九台追猎者都得翻。
“叶辰，负荷太高了！”
顾清寒两只手按在战术台上，指甲快抠进木头。
共鸣那头传过来的，是叶辰脑子被撕开的疼。
“撑住。”
叶辰嗓子哑了。
“把他们，全给我扯下来。”
高空中。
追猎者背上的粒子碎裂炮，蓝光烧到了最亮。充能的嗡鸣穿透机舱铁皮，把引擎声压了下去。
领航机里。
近藤听见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长官！三号机下方出现敌方机甲！”
“五号机下方也有！”
“它们贴上来了！”
近藤扑到舷窗边往下看。
夜空中三十个蓝色光点，已经盯上了第一波十架轰炸机。
一台在天上贴脸，二十九台在塔顶仰射。
“规避！立刻规避！”
近藤把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拉操纵杆！快！”
日军飞行员全在死命拉操纵杆，有人把杆都拉断了。
没用。
轰炸机庞大笨重的机身，在追猎者的锁定面前，像极了案板上的死猪。
“死。”
叶辰意念一动。
嗡！
三十道蓝色粒子光束在半空中一起亮了。
没有弹道延迟。
没有抛物线。
光束在半空织成一张网。
第一波十架轰炸机被贯穿。
三号机内。
小野还在扣扳机。
一道蓝光从机腹穿透而入。
没有声音。
小野的下半身没了。
一滴血都没流出来。
紧接着，光束切开了机舱，熔穿了主梁。
装甲？
在粒子碎裂炮面前，跟纸没区别。
十架重型轰炸机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机翼被切下来，引擎熔了。
机腹里剩下的油箱和弹药全炸了。
轰！轰！轰！
半空中，十团巨大的火球同时炸开。
没有大块残骸下来。
爆炸的同时，粒子光束把那些金属切成了无数小块，挂着火，密密的往下落。
夜空亮得像白天。
南京城内，废墟里躲着的百姓和溃退的国军士兵全抬起了头。
看着那些日军轰炸机在头顶炸碎。
谁也没说话。
然后欢呼声炸开。
“打下来了！”
“小鬼子的飞机碎了！”
有人跪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地下指挥所里。
沈曼看着屏幕上那十个红点没了。
张着嘴半天没出声。
太快了。
太暴力了。
这哪是战争，这是单方面屠宰。
叶辰晃了一下，顾清寒一把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她声音在抖。
“死不了。”
叶辰推开她的手站直，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。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连环爆炸在高空搅出一股乱流。
后方的编队全乱了。
“三号机没了！”
“前锋编队全灭！”
无线电里全是惊慌的喊声。
几架轰炸机在乱流里失控，在空中撞在一起。
火光再次亮起。
近藤抓着扶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下面那些蓝光又开始充能。
“撤退。”
近藤下的命令。
“紧急俯冲！逃离这片空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