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年末，K&W公司正式宣布撤回其在中国的全部商业布局。新闻稿措辞克制，只说"基于战略调整，公司决定退出中国大陆市场"。但知情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——他们的传统医学专利计划遭遇了多重阻力，而太素九针风波是其中最核心的转折点。
消息传到顾清月这里的时候，她正在医馆给一个病人扎针。学徒小赵拿着报纸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她都来不及抬头，只说了一句"先放桌上"。等扎完针、送走病人之后她才拿起报纸看了看，然后放在了一边。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打了那么久的仗，赢了的时候反而没有多少激动的情绪。就像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，第一反应不是欢呼，而是终于可以坐下来歇口气了。
当晚陆铮下班回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："K&W撤了。"
陆铮正把外套挂上衣架，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挂好："彻底撤了？"
"嗯。发了正式公告。"
陆铮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报纸，然后走回灶台边洗手。"结束了？"
"结束了。"顾清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手，"专利的事不会再有了。"
陆铮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看着她。厨房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，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暖融融的轮廓线。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走过去，伸出手臂把她搂进了怀里。
"辛苦了。"
顾清月被他搂着，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，听着他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。她伸手回抱了他一下，手心贴着他后背那层薄薄的毛衣布料。
"你也辛苦了。"
陆铮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。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答响，窗外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两个人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彼此松开了。
"吃饭。"陆铮转身去灶台边把已经炒好的菜重新热了一遍，顾清月去盛了两碗饭。饭桌上升起白色的热气，头顶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两副碗筷和两双正在夹菜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