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萧洒已经开始了在药园的工作。
自从上次得到慕小萝的指点后,他对炼丹的理解又深了一层,连带着照料药草的手法也越发精妙。
这处新分配的药园远离宗门中心,灵气却格外浓郁,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。
他正弯腰检查一株云霖花的长势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萧洒,你今天来得真早。”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。
萧洒回头,看见是同为杂役的李小柱。
这少年比他小两岁,性子软弱,经常被其他杂役欺负。
萧洒偶尔会帮他解围,因此李小柱对他格外亲近。
“小柱,你也早。”萧洒温和一笑,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李小柱却没有离开,反而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萧洒哥,我...我听说了一件事,可能对你不利。”
萧洒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什么事?”
“昨晚我路过执事院,听见上官执事在和几个人说话...”李小柱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明显的紧张,“他们好像在商量要陷害你偷盗丹药,还说已经准备好了人证物证。”
萧洒的心猛地一沉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对李小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不过你放心,我行事光明磊落,不怕别人诬陷。”
李小柱却更急了:“萧洒哥,你不知道,他们连赃物都准备好了!我听见他们说,要在你住处藏一瓶失窃的凝元丹,还要找两个杂役作证,说亲眼看见你偷东西...”
萧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凝元丹是内门弟子每月配发的修炼丹药,若是真的在他住处搜出,人证物证俱全,他百口莫辩。按照宗门规矩,偷盗丹药最轻也是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
“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萧洒问道。
“好像是明天清晨,趁你去药园工作的时候...”李小柱说着,突然抓住萧洒的衣袖,“萧洒哥,你快想想办法吧!上官执事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啊!”
萧洒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小柱:“这里面有几块灵石,你拿去,最近不要再来找我了,免得牵连到你。”
李小柱还想说什么,但在萧洒坚定的目光下,最终还是接过布袋,匆匆离开了。
待李小柱走远,萧洒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。
上官禅这一招可谓狠毒,人证物证俱全,一旦事发,他几乎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。
他沉思片刻,开始仔细回忆这几日的行踪。
自从调来药园后,他行事越发谨慎,除了必要的修炼,几乎不与其他杂役往来。
上官禅要找人作证,必定是收买了与他同住的杂役。
至于那瓶凝元丹...萧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上官禅既然敢用凝元丹做文章,说明他确实有能力弄到这种级别的丹药。
但这其中也有破绽——凝元丹是内门专属,一个外门执事手中出现凝元丹,本身就很可疑。
萧洒很快理清了思路。
他首先要确定的是,上官禅究竟收买了谁作证,又打算如何将丹药藏入他的住处。
这一天,萧洒表面上依旧如常工作,暗中却留意着同院杂役的动向。
药园的杂役共有八人,分住在四个房间。与萧洒同住的是两个年长的杂役,一个叫赵大,一个叫钱二。这两人平日里对萧洒不冷不热,但也没有为难过他。
傍晚收工后,萧洒故意在药园多留了一会儿,声称要整理新到的药苗。
待其他杂役都离开后,他悄无声息地潜回住处附近,藏身在一棵大树上,静静观察。
约莫一炷香后,他看见钱二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间,四下张望一番,快步向执事院的方向去了。
萧洒心中冷笑,果然是他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钱二回来了,手中多了一个小布包。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,才溜回房间。
萧洒耐心等待着,直到夜深人静,所有人都睡下后,他才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大树,来到自己房间的窗外。
透过窗缝,他看见钱二正蹑手蹑脚地从床下取出那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塞进他的枕头底下。做完这一切,钱二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床铺,让一切看起来自然如常。
萧洒眼中寒光一闪,却没有立即行动。他悄然后退,重新隐入黑暗中。
回到临时藏身的药园小屋,萧洒开始筹划对策。
上官禅的计划很周密,人证有钱二,物证有凝元丹,时间选在明天清晨他离开后,届时上官禅会带人“恰好”巡查,顺理成章地搜出赃物。
但要破解这个局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萧洒从怀中取出那个神秘的陶罐。
这些日子,他对陶罐的研究又深入了些,发现它除了转化物品外,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妙用。
他将一枚普通的灵石放入罐中,双手轻轻覆盖在罐口,运转《五行蕴脉经》中记载的一种小法术。这是他在研究陶罐时偶然发现的,能够暂时改变物品的外在气息。
片刻后,他取出灵石,发现灵石表面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雾气,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萧洒微微一笑,心中已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第二天清晨,萧洒如常起床,与钱二、赵大一起前往药园工作。
钱二的态度明显有些异常,不敢与萧洒对视,动作也显得格外紧张。
萧洒却表现得浑然不觉,甚至还与钱二聊了几句关于药园工作的事。
工作不到半个时辰,果然看见上官禅带着两名戒律堂弟子向药园走来。
“所有杂役集合!”上官禅高声喝道,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萧洒身上。
萧洒平静地走出队列,与其他杂役一起站好。
“接到举报,药园杂役萧洒涉嫌偷盗丹药。”上官禅冷冷道,“现在要搜查你们的住处,所有人不得离开!”
钱二低着头,但萧洒能看见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上官禅带着戒律堂弟子径直走向萧洒他们的住处。萧洒与其他杂役跟在后面,神情各异。
进入房间后,上官禅直接走向萧洒的床铺,一把掀开枕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拿起那个小布包,故意大声问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布包上。钱二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执事,我昨晚看见萧洒鬼鬼祟祟地藏东西,一定就是这包丹药!”
上官禅得意地看了萧洒一眼,缓缓打开布包。
然而,布包中出现的并非凝元丹,而是一堆普通的灵石。
“这...这怎么可能?”钱二失声叫道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上官禅也愣住了,他明明亲手将凝元丹交给钱二,怎么会变成灵石?
萧洒适时开口,语气平静:“执事,这些灵石是慕师姐赠予我购买修炼资源的,我一直妥善保管,不知钱二为何要诬陷我偷盗丹药?”
上官禅脸色铁青,猛地转向钱二:“你敢戏弄本执事?”
钱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执事明鉴!我昨晚明明把...把...”他意识到说漏嘴,急忙住口,但为时已晚。
两名戒律堂弟子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冷冷道:“钱二,你方才说昨晚看见萧洒藏东西,现在又说昨晚把什么放进去了?你最好从实招来!”
萧洒站在一旁,看着这场闹剧,心中冷笑。
昨夜在钱二离开后,他潜入房间,用陶罐暂时改变了凝元丹的气息,使其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灵石无异。待钱二将“灵石”藏入他枕头下后,他又悄悄将真正的凝元丹取出,换成了真正的灵石。
这一招偷梁换柱,不仅破解了上官禅的阴谋,更让钱二自露马脚。
上官禅咬牙切齿,却无法在戒律堂弟子面前继续发作,只得狠狠瞪了萧洒一眼,带着人悻悻离去。
萧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知道这场风波虽暂时过去了,但上官禅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