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奇怪的。我们就是要去寝殿里的一些东西,毁尸也是其一。皇帝下令,我们照做就是,况且,那些邪乎东西,与活尸有关,不能留。”司徒幽见李清越一脸惊诧,便解释。
李清越恍然大悟,“原来是这样。村中出现的发烫者,二安变成活尸,果然是与他们进入这陵墓有关。”
一想到申明女帝都化成白骨,毁尸,应该不是难事。去的路上,定是不缺危险。
“萧世子,我们离寝殿,很近了吧?”李清越手指地图,抬眸看萧衡。
“墙上刻画,圆圈缺口,是往寝殿方向。”萧衡收起罗盘,就朝刻有七彩花的那块砖石走去。
“我先查看,是否有危险。”他摆手,示意唐鸣不要跟上。
李清越看着萧衡的背影,不禁疑惑,若是其他皇家子弟,哪会来偏远之地,更别说涉险。不将别人性命放在眼里,这太常见了。反而,萧衡这种心善,她从未见过。
但心中隐隐担忧,问身边的司徒幽,“你若是来过这里,仔细想想,一路上的陷阱,是不是多了?
我怎么看着不像是特意留给皇室后人走的路?该不会是申明女帝心机深,活着的时候,就怀疑后人会对她不利。所以,这不是安全之路,而是机关重重之路。”
司徒幽挠挠头,仔细想了想,最后还是摇摇头,“我好像是来过,这里的一些地方,看着眼熟。可若我真来过这陵墓,十二年前,那时我年纪,还是个半大小子。而我如今二十一……应该是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是?你多大,自己还不知晓?”李清越疑惑。
“我不记得之前的事……这一年来,才慢慢想起些。”司徒幽无奈摇摇头,忽然间,只见前方墙壁上发出一点幽光,顿时一动不动。
李清越不知发生何事,见司徒幽微怔在原地,呆若木鸡,像是被点穴一般,连眼皮都不眨,顿时担忧,赶紧拉住他衣袖,一手掐住他人中,“司徒幽,你怎么了?快醒醒!”
可接连唤两声,未见司徒幽清醒。她微凝眸,果断抬左手,一巴掌打在司徒幽脸颊。
这一巴掌下去,手辣痛。
司徒幽眸光微动,梦魇似地道了声,“好冷……”
“冷?我这手镯……”李清越这才留意到,因为太急着打醒司徒幽,力气大,手镯触碰到他的脸。用手一摸手镯,丝丝冰凉。
司徒幽疑惑,垂眸,目光看向李清越的手镯。又拍了拍自己的脸,试图清醒、回忆,方才所见。
“我见过这手镯……在一本古籍插画上!”他一拍脑门,却想起之前的事。随即,压低声音,“我自个藏的书,不过,不记得是买的,还是家传的。书有些年头。”
“那本古籍是记载珍宝吗?”李清越见他低头,压低声音讲,也跟着做,怕泄露了他的秘密。一想到自己手镯是娘传下来的,定是宝贵。
她依稀记得娘叮嘱自己,万万不能丢失手镯,好像与性命息息相关。但那时太小娘的话,她没能全记下来。
要是司徒幽知晓这手镯,直接问,不就好了。她忍住内心欣喜,淡然看着司徒幽的脸。
司徒幽迟疑,“记载有七彩花……我没细看。等回到京都,给你瞧瞧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“司徒幽、唐鸣,你们进来。里面的路,无危险。”
萧衡在前面的喊话声,打断了李清越的话。
“我们快走吧。你方才好像中邪了,一动不动。”李清越提醒司徒幽,转身,走进那条甬道。
她想早些达到寝殿,结束此行目的,去到京都,好好查看司徒幽那本记载有手镯、七彩花的古籍。
或许,她能查到娘为何离开,这么多年杳无音信。
司徒幽恢复神色,快步追上唐鸣他们。可没走多远,就依稀听到隔壁有轻微的脚步声。
前面的萧衡也停下脚步,对后面的唐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有动静。”萧衡手指向墙后。继而,贴耳倾听。
李清越也听到了,声音有些熟悉。忽然间,她背脊发凉,那鞋底摩擦地砖,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是活尸!而且不止一人!
“有活尸在附近,正往这里来,若不是巧合,就是发现了我们!”李清越瞬间的猜想,要真是被活尸发现,用不了多久,就能找到这。
忽然间,她想到自己在陵墓中的倒霉事,不禁往萧衡的身后退去。
“咳!萧世子,为了不殃及无辜,我还是不轻举妄动,跟在你左右为好。”
萧衡微怔,没想到一路上什么危险都不怕的李清越,也变得谨慎起来。也是,她遇到很多倒霉的事,不全是巧合。
“好。你多留心。”萧衡抬手,将李清越挡在身后。目光紧盯在前面的墙壁,后面,有指甲抓挠,低吼声。
嘭!嘭!赫然间,猛烈地撞击声。
“快往前跑,离开这里!”萧衡见从墙壁飘落的尘土,厚实的墙壁抵挡不了多久,活死就要冲出。
前面的唐鸣几人,立即开启机关,迅速跳到门后。
李清越转看去,瞬间,墓室里亮起的火光,宽敞,是处躲避危险的好地方。
等她跑到墓室,才发现那半空中悬挂着一青铜棺。顿时,头皮发麻,想到女帝的憎恨的那名巫女。
哒哒!后面的人也都迅速走进墓室。
此时,李清越发现甬道里活尸撞击墙壁声消失,可墓室墙后却又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萧世子,这里的活尸,不断苏醒,好像有智,是在追我们。”李清越停下脚步,因为随着她往前面走,墙后的脚步声也响起。
萧衡也知危险,越是寝殿附近,防御的活尸越多。
“活尸不是在追我们,更像是追你。”萧衡将李清越拉过来,离墙壁更远些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,这处墙后面也有活尸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还真是!”司徒幽震惊,萧衡的话是对的,那些活尸像饿狼般,嗅到李清越的气息,渐渐包围住这里。
嘭!众人还没有来得及退到墓室中央,就见墙壁被冲破,后面涌动的人影。
“火油,快泼火油!”唐鸣刚将火油泼出,看清破洞后,灰蒙里一个个站起身的活尸,面目狰狞,裂开大口,拥挤着抢到洞口。
“糟了,这是掉入活尸的老窝了!”万三火射箭,箭矢上的火苗一下子点燃身上沾有火油的活尸。
燃烧的活尸慌乱逃窜,火很快就烧成一片。顿时,惨叫声连连。
“戴上面具,都退开!”萧衡话音刚落,抛出手中被点燃的药管。白色烟雾飘散,药味一下子蔓延开来。
这里通风差,要想将活尸都烧死,人也不能活。点燃混有昔萝花的药管子,能令活尸四肢变得僵硬、行动迟缓。
“这药草,是活尸克星?!万幸……”李清越刚戴稳面具,一个高大的身形冲开燃烧的活尸,猛扑而来。
“又是我!无冤无仇,我这是招谁惹谁了?!”李清越倒霉事,真是没停过。
见活尸挥手就是一抓,此刻,她要躲避,已然来不及。反手抽剑,一跃而起。
簌!寒光一闪,削向活尸颈脖。
就在李清越翻身掠过活尸头顶,手中的剑一转,斜向下刺去,扎进活尸后胸膛。
“吼呜!”活尸怒吼,漆黑双眼,怒目圆瞪。脚下踉跄,一手捂住颈脖喷出血的伤口,强忍痛苦,一巴掌拍向刚落回地面的李清越面门。
簌!千钧一发之际,萧衡出手,利剑挡住活尸致命一掌。
李清越身体往后一压,欲躲避,就见萧衡的利剑划开活尸手臂,暗红的血瞬间从伤口流出。
看着地上挣扎的活尸,伤浑身是血。颈脖处的致命,很快,就没了动静。
“多谢萧世子。”李清越道谢,垂眸瞥一眼活尸,见其颈脖上挂有一青铜铃铛。
立即上前,小心将其取下。
“萧世子,你看,这青铜铃铛,与司徒幽的,很像。”她拿在手中,边往后退去,边展现给萧衡看。
“是很好。其中,可能有关联。李姑娘,先收好。”萧衡浅然一笑,转身,快步朝青铜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