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烫！”
日军大佐一下把手甩开。
白手套的指尖烧出一个黑窟窿，焦味直往上冲。
他盯着那块还在冒烟的残骸。
这是从侦察机机腹上剥落的装甲板。
边缘的切口平得不像话。
没有爆炸撕裂的毛刺，也没有弹片穿透的放射裂纹。
切口上是一层琉璃似的痕迹，高温把金属烧到化开，又重新冻住。
“大佐阁下，这是石田大尉的座机残骸。”一名士兵汇报，“我们在雨花台防线三公里外的废墟里找到的。整架飞机，连同石田大尉，都被烧成了灰烬。”
大佐的脸色变了。
他一把扯下烧焦的手套，扔在地上。
“把这块残骸送到司令部！”他吼，“快！”
半小时后。
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发青。
桌上放着那块装甲板，幽能灼烧的痕迹还在。
指挥部里没人说话。十几名高级军官分列两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松井石根伸出戴白手套的手，摸过那道切口。
这温度他记得。淞沪那份战报里写的就是这个。
四行仓库。
覆灭的步兵联队。
那些被未知高温武器蒸发的帝国勇士。
“又是这个。”松井石根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头盯着办公桌前的大佐。
“石田大尉在坠毁前，有没有传回什么情报？”
“报告司令官阁下！”大佐顿首，“石田大尉在坠毁前十秒汇报过，说雨花台防线的防空火力已经彻底瘫痪。”
“但什么？！”松井石根拍了桌子。
“但紧接着通讯就断了。我们在残骸现场没找到任何高射炮或重机枪的弹壳。这种融化痕迹，支那军队现有的武器造不出来。”
松井石根的下颌绷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，绕着办公桌一圈一圈走。皮靴踩在地板上，闷响。
“南京城里那股力量不但没被我们困死，反而有了对空能力。”松井石根咬着牙。
“司令官阁下，这不可能！”一名少将插话，“支那人的重工业早被我们摧毁殆尽，连一架像样的战斗机都造不出来，哪来的这种跨时代防空武器？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这块残骸！”松井石根指着桌上的装甲板。
少将张了张嘴，没出声，退了回去。
松井石根双手撑在桌上，喘得厉害。
这东西留在南京，江南就没我们的了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松井石根站直。
“原本定在明天的屠城倒计时，立刻作废！”
他抓起桌上那块残骸，砸在地上。
哐当！
死寂的指挥部里，这一声特别响。
“撕毁通牒！立刻起飞，把南京从地图上抹掉！”松井石根的嗓子已经不像人声。
两边的高级军官谁也没动。
“司令官阁下，可是我们在城外还有两个联队的步兵正在集结。”大佐往前半步。
“我说了，全部抹掉！”松井石根一把揪住大佐的衣领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，“传我的命令！华中方面军所有的机场，立刻挂弹！上百架轰炸机编队，倾巢而出！”
“我要让南京城，连一只活着的苍蝇都飞不出来！”
“嗨！”大佐退出去，转身冲出指挥部。
警报声在日军各大前线机场上空拉响。
地勤人员推着航空炸弹在跑道上跑。
飞行员们跳进机舱，启动引擎。
引擎声压过来，地面都在抖。
机群一架接一架滑行、升空。
地下星灵基地。
幽能矩阵的蓝光在穹顶上一圈圈转。
叶辰站在战术台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资源数据。
“探机已经回收了附近三个街区的所有金属残骸。”沈曼拿着一份清单，快步走过来，“晶体矿储备正在快速上升，但瓦斯依然紧缺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坐在通讯台前的顾清寒。
顾清寒戴着耳机，手在键盘上敲个不停。
她一把扯下耳机，回头看他，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全来了，至少上百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