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层。
——
时间坟场还有第二层。
这件事。
别说觉者不知道。
连逻辑天道的推演里都没有。
——
可见时间坟场的水。
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。
——
一行人跟着小钟。
朝着时间坟场更深处走去。
——
越往深处走。
周围的坟冢就越少。
到最后。
一座都看不见了。
——
地面不再是灰白色的尘土。
变成了一种暗紫色的结晶。
踩上去。
会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——
天空也变了。
从死灰色。
变成了深紫色。
像是一块被血浸透的布。
——
空气中。
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。
既不是时间的气息。
也不是空间的气息。
而是一种……
更加古老。
更加原始的气息。
——
像是万物诞生之前的那种混沌之气。
——
"好强的压迫感。"白紫小声说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身体微微发抖。
——
星墟鳞族对气息的感知很敏锐。
他能感觉到。
这里的气息。
非常危险。
比紫鳞母皇的气息还要可怕。
——
天苍也皱着眉头。
握枪的手。
指节发白。
这里的压迫感。
比第一层强太多了。
——
顾千印走在最前面。
眉头紧锁。
混沌道胎在疯狂运转。
完美收容体的特质全开。
抵消着周围的压力。
——
越往前走。
压迫感就越强。
到最后。
白紫几乎走不动路了。
双腿像是灌了铅。
每迈一步。
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——
"要不……"他喘着气说,"你们去吧。"
"我在这里等你们。"
——
顾千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停下脚步。
——
"我给你设个护罩。"他说,"你在护罩里等着。"
"我们很快回来。"
——
白紫点了点头。
他实在是走不动了。
这里的气息。
对他这种鳞族来说。
压制力太强了。
就像是……
面对传说中的始祖一样。
——
顾千印拿出时间之钥。
在白紫周围设下一个金色的护罩。
护罩刚一成形。
白紫就感觉压力骤减。
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——
"谢谢顾大哥。"他说。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然后看向觉者。
——
"你怎么样?"他问道。
——
觉者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我没事。"他说,"金属之躯。"
"不受影响。"
——
顾千印又看向天苍。
天苍咬着牙。
虽然脸色很难看。
但脚步还算稳。
——
"我也没事。"天苍沉声道,"继续走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——
"好。"他说,"小灰交给白紫照看。"
"我们三个进去。"
——
他把小灰从白紫怀里接过来。
轻轻放在护罩里。
小灰还在睡。
睡得很沉。
身上的金光。
比之前更亮了几分。
——
顾千印摸了摸他的头。
然后站起身。
——
"走。"他沉声道。
——
三人继续往前走去。
小钟飞在前面带路。
时不时回头"叮"一声。
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。
——
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前方的地面上。
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——
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横贯整个地平线。
裂缝宽约百丈。
深不见底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——
压迫感。
就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。
——
"这就是……入口?"天苍沉声问道。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他能感觉到。
裂缝下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那种感觉。
比时间之心的呼唤还要强烈。
还要……
亲切。
——
亲切?
顾千印心中疑惑。
为什么会觉得亲切?
——
"下去吗?"天苍问道。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——
"下去。"他说。
——
话音落下。
他率先纵身一跃。
跳进了裂缝之中。
——
天苍和觉者紧随其后。
小钟也"叮"地叫了一声。
跟着飞了下去。
——
裂缝很深。
下落的过程中。
周围一片漆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——
顾千印催动时间之钥。
钥匙散发出金光。
照亮了周围几丈的范围。
——
借着金光。
他能看到裂缝的两壁。
都是由那种暗紫色的结晶构成的。
结晶上。
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。
跟时间之塔门上的符文很像。
但更加古老。
更加复杂。
——
顾千印只是看了一眼。
就觉得头晕目眩。
连忙移开目光。
——
这些纹路。
不能多看。
看久了。
会对神魂造成损伤。
——
下落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终于。
脚下出现了光亮。
——
光亮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亮。
——
又过了几息。
砰——
三人先后落地。
——
顾千印站稳身形。
抬头看去。
然后。
他愣住了。
——
眼前的景象。
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——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大到一眼望不到边。
——
空间的中央。
停着一艘船。
——
一艘巨大的船。
——
船身是暗银色的。
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管道。
船的形状很奇特。
不是普通的帆船。
也不是普通的战船。
而是一种……
他从来没见过的形状。
像是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。
又像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。
——
船长约百里。
宽约三十里。
高约十里。
巨大得离谱。
——
船身周围。
环绕着一圈暗紫色的光罩。
光罩微微闪烁。
将整艘船都保护在里面。
——
这艘船。
不知道在这里停了多少年了。
但依然完好无损。
连一点锈迹都没有。
——
"这是什么?"天苍瞪大了眼睛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。
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。
——
觉者的金属眼睛里。
闪过一道道红光。
他在快速扫描这艘船。
——
"检测到高阶文明造物。"他沉声道,"能级评估……"
"无法评估。"
"超过了我的扫描上限。"
——
超过扫描上限?
顾千印心中一凛。
觉者是逻辑天道的代言人。
扫描上限有多高?
连他都扫不出来。
这艘船的级别。
得有多高?
——
"文明火种舰。"
一个声音。
在顾千印脑海里响起。
是老钟的声音。
——
"这就是文明火种舰?"顾千印在心里问道。
他以前听说过文明火种舰。
说是上古文明建造的巨型飞船。
里面保存着无数已灭亡文明的基因库、知识库和文化记忆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。
没想到。
居然真的存在。
而且就在这里。
——
"没错。"老钟说,"这艘文明火种舰。"
"是第一代文明的造物。"
"比归墟的历史还要久远。"
——
比归墟的历史还要久远?
顾千印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东西?
——
"你说的那个人。"顾千印又问,"就在这艘船上?"
——
"嗯。"老钟说,"就在里面。"
"去看看吧。"
"他等了你很久了。"
——
他?
顾千印心中一动。
男的?
是谁?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中的疑惑。
朝着文明火种舰走去。
——
天苍和觉者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的脸上。
也满是震撼。
——
走到近前。
顾千印才真正感受到这艘船的巨大。
站在船底下往上看。
船身就像一座大山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——
船身底部。
有一扇门。
一扇紧闭的大门。
门上刻着一个符号。
一个顾千印很熟悉的符号。
——
万界之印的符号。
——
顾千印瞳孔一缩。
万界之印?
这艘文明火种舰。
跟万界之印有什么关系?
——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。
手背上。
万界之印的印记。
在微微发烫。
——
顾千印将手按在门上的符号上。
——
嗡——
一声轻响。
门上的符号亮了起来。
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——
紧接着。
大门缓缓打开了。
——
门后。
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。
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。
将通道照得通明。
——
顾千印收回手。
看着打开的大门。
心中震撼。
真的打开了。
用万界之印打开的。
——
这艘文明火种舰。
跟万界之印的主人。
到底是什么关系?
——
"走吧。"他沉声道。
——
三人迈步走进了通道。
小钟也跟着飞了进去。
——
通道很长。
地面是一种光滑的金属。
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。
墙壁上的晶体。
散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——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通道的尽头。
出现了一扇门。
——
这扇门比入口的门小很多。
只有一人多高。
门上也有一个万界之印的符号。
——
顾千印走上前。
再次将手按在符号上。
——
嗡——
门开了。
——
门后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——
空间的中央。
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容器。
容器里。
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。
有的是种子。
有的是胚胎。
有的是书籍。
有的是仪器。
——
密密麻麻。
一眼望不到头。
——
"这些是……"白紫如果在这儿。
肯定会惊呼出声。
——
"基因库。"觉者沉声道,"知识库。"
"文明火种舰的核心存储区。"
——
顾千印大致扫了一眼。
粗略估计。
这里至少有几十万个容器。
也就是说。
有几十万种文明的遗产。
被保存在这里。
——
太惊人了。
——
顾千印定了定神。
继续往前走。
老钟说的那个人。
在哪里?
——
他穿过一排排容器。
朝着空间的深处走去。
越往深处走。
那种亲切感就越强烈。
——
走到空间最深处的时候。
他停下了脚步。
——
最深处的墙壁前。
立着一座雕像。
——
一座人形雕像。
雕像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袍。
面容俊朗。
眼神深邃。
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——
顾千印看到雕像的那一刻。
浑身一震。
——
这张脸……
他太熟悉了。
——
跟他自己。
有七分相似。
——
"这是……"天苍也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雕像。
又看了看顾千印。
眼中满是惊讶。
——
太像了。
真的太像了。
——
顾千印盯着雕像。
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心脏。
跳得很快。
砰砰砰的。
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——
这个人是谁?
为什么跟他长得这么像?
为什么老钟说。
这个人对他很重要?
——
就在这时。
雕像的眼睛。
突然亮了起来。
——
两道柔和的光。
从雕像眼中射出来。
落在顾千印身上。
——
紧接着。
一个声音。
在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——
"你终于来了。"
声音很温和。
很沧桑。
像是一位父亲。
看到了久未归家的孩子。
——
顾千印的身体。
猛地一僵。
——
这个声音……
这个声音他听过。
在归墟核心的时候。
他听到过这个声音。
那时候。
有一个声音告诉他。
"活下去。"
"找到真相。"
——
"你是……"顾千印的声音在颤抖,"你是谁?"
——
雕像笑了笑。
——
"我叫顾玄。"它说,"万界之主。"
"也是——"
它顿了顿。
看着顾千印。
眼神里。
满是慈爱。
——
"你的先祖。"
——
轰——
顾千印的脑海中。
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。
——
先祖?
他的先祖?
万界之主顾玄?
——
顾千印彻底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雕像。
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——
万界之主。
这个名字。
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。
万界之印。
万界之主。
他一直以为。
万界之主是一个很遥远的传说。
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大人物。
他从来没想过。
这个人。
居然是自己的先祖。
——
"很意外?"雕像笑着说,"也对。"
"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些。"
"来。"
"坐下来。"
"听我慢慢跟你说。"
——
雕像的话音落下。
顾千印面前的地面上。
升起了三把椅子。
——
顾千印机械地走过去。
坐了下来。
天苍和觉者对视一眼。
也坐了下来。
——
雕像看着顾千印。
看了很久。
眼神里的慈爱。
几乎要溢出来。
——
"你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。"它说,"真像。"
——
我父亲?
顾千印猛地回过神来。
——
"你认识我父亲?"他急声问道,"顾长风?"
——
雕像点了点头。
——
"当然认识。"它说,"他是我的后人。"
"也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后人。"
——
"他现在在哪里?"顾千印追问道,"他还活着吗?"
——
雕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我不知道。"它说,"他当年闯入归墟核心。"
"想要查清归墟的真相。"
"从那以后。"
"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。"
——
归墟核心。
顾千印的拳头。
慢慢握紧了。
父亲果然在归墟核心。
——
"他还活着。"雕像又说,"我能感觉到。"
"他的气息还在。"
"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。"
"暂时出不来。"
——
还活着。
顾千印松了口气。
活着就好。
活着。
就有希望。
——
"先祖。"他抬起头,看着雕像,"归墟的真相。"
"到底是什么?"
——
雕像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——
"你想知道?"它问道。
——
"想。"顾千印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——
雕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——
"好吧。"它说,"既然你来了。"
"那就是时候告诉你了。"
——
它抬起头。
看向虚空。
眼神悠远。
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
——
"归墟。"它说,"不是天生就有的。"
"归墟是被创造出来的。"
——
被创造出来的?
顾千印愣住了。
归墟是被创造出来的?
谁创造的?
——
"是谁创造的?"他连忙问道。
——
雕像看向他。
一字一顿地说:
——
"我们。"
——
我们?
顾千印更懵了。
我们是谁?
——
"第一代文明。"雕像说,"也就是我的文明。"
"我们创造了归墟。"
——
"为什么?"顾千印追问,"为什么要创造归墟?"
——
雕像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才缓缓开口。
——
"因为熵增。"它说,"宇宙在熵增。"
"所有的文明。"
"最终都会走向灭亡。"
"我们的文明也一样。"
"为了延续文明。"
"我们创造了归墟。"
"我们把所有可能导致文明灭亡的变量。"
"都放进了归墟里。"
"让它们在归墟里循环、重置、平衡。"
"这样。"
"外面的主宇宙。"
"就能一直延续下去。"
——
顾千印怔住了。
归墟是……
为了拯救主宇宙而创造的?
那归墟里的生灵呢?
归墟里的亿万生灵。
算什么?
牺牲品吗?
——
"是不是觉得很残忍?"雕像看出了他的想法,苦笑道,"当年。"
"我们也争论了很久。"
"但没有办法。"
"这是唯一的选择。"
"要么牺牲一部分。"
"要么全部灭亡。"
"你选哪个?"
顾千印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牺牲一部分。
救大部分。
听起来很正确。
可是。
被牺牲的那些人。
就活该吗?
——
"后来呢?"他沉声问道。
——
"后来。"雕像继续说,"归墟出问题了。"
——
"什么问题?"
——
"归墟有了自己的意识。"雕像说,"它不满足于只是一个容器。"
"它想要更多。"
"它想……"
"取代主宇宙。"
——
取代主宇宙?
顾千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——
"所以。"雕像说,"才有了归墟大清洗。"
"大清洗不是为了平衡熵增。"
"是为了削弱归墟里的反抗力量。"
"等它把所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都清除了。"
"它就会打破归墟的壁障。"
"吞噬主宇宙。"
——
原来如此。
顾千印终于明白了。
归墟大清洗的真相。
不是什么天道平衡。
不是什么叙事熵增。
而是归墟自己。
在为吞噬主宇宙做准备。
——
"我们当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。"雕像继续说,"我们想要毁掉归墟。"
"但做不到。"
"归墟已经太强大了。"
"我们只能想办法封印它。"
"但封印不是长久之计。"
"总有一天。"
"它会冲破封印。"
——
"所以。"它看着顾千印,"我们留下了火种。"
"留下了万界之印。"
"留下了文明火种舰。"
"我们在等。"
"等一个能终结归墟的人。"
——
它顿了顿。
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——
"现在。"
"你来了。"
——
顾千印指着自己。
——
"我?"他说,"我能做什么?"
"我现在才仙王初期。"
"归墟可是仙帝级别的。"
"甚至更高。"
——
"现在的你。"雕像笑了笑,"确实不行。"
"但以后的你。"
"可以。"
——
"为什么是我?"顾千印问道,"就因为我是你的后人?"
——
"不全是。"雕像摇了摇头,"主要是因为。"
"你是完美收容体。"
"混沌道胎。"
"只有你。"
"才能承载维度绘卷的终极形态。"
"也只有维度绘卷。"
"才能重写归墟的叙事。"
"从根本上。"
"解决归墟的问题。"
——
又是维度绘卷。
顾千印沉默了。
时间之心也说。
维度绘卷才能对抗归墟。
先祖也这么说。
看来。
维度绘卷。
就是关键。
——
"这艘火种舰。"雕像说,"就交给你了。"
"里面有我们文明的所有知识。"
"有科技。"
"有修炼体系。"
"有各种资源。"
"还有……"
它顿了顿。
——
"对抗归墟的方法。"
——
顾千印的心脏。
砰砰直跳。
对抗归墟的方法?
——
"什么方法?"他急声问道。
——
"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"雕像摇了摇头,"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。"
"知道太多。"
"反而有害。"
"等你维度绘卷到了七阶。"
"你自然会知道。"
——
又是七阶。
顾千印咬了咬牙。
看来。
提升维度绘卷等级。
是当务之急。
——
"好了。"雕像笑了笑,"该说的。"
"我都说得差不多了。"
"剩下的。"
"你自己去火种舰里找答案吧。"
——
它的身影。
开始变得透明。
——
"先祖!"顾千印连忙站了起来,"你要走了吗?"
——
雕像点了点头。
——
"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残魂。"它说,"见到你之后。"
"我也该消散了。"
——
消散?
顾千印心中一紧。
——
"不能留下来吗?"他问道。
——
"傻孩子。"雕像笑了笑,"残魂就是残魂。"
"哪有一直存在的道理。"
"能见到你。"
"能亲眼看到我们的后人走到这一步。"
"我已经很满足了。"
——
它的身影。
越来越透明。
马上就要消失了。
——
"最后。"它看着顾千印,轻声说,"照顾好自己。"
"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。"
"别让我们失望。"
——
话音落下。
雕像的身影。
彻底消散了。
——
大厅里。
恢复了寂静。
——
顾千印站在原地。
看着空荡荡的雕像基座。
久久没有说话。
——
先祖。
就这么走了。
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。
——
"节哀。"天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——
顾千印摇了摇头。
——
"我没事。"他说。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中的情绪。
——
先祖走了。
但他留下了文明火种舰。
留下了对抗归墟的希望。
他不能让先祖失望。
——
顾千印抬起头。
看向面前密密麻麻的容器。
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——
这些。
都是他的底气。
都是他对抗归墟的资本。
——
"走。"他沉声道,"去看看火种舰的主控室。"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