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出了长安,往北走了十二天。
过了黄河,又是八天,眼前才见着南匈奴王庭的轮廓。
草原一望无际,风吹草低,牛羊成群。林辰站在机甲上,毡帐乱糟糟铺了一地。王帐扎在一座缓坡下头,周围散着上千顶白毡,拴马桩上拴着高头大马。
左贤王没把南边来的这支队伍当回事。
他甚至连王帐外头都没设岗。直到天边那二十三台钢铁巨兽轰隆隆碾过来,草皮都在抖,他才从帐里钻出来,披着裘皮,手里还端着一碗马奶酒。
赵云勒马在阵前,朗声道:“大汉林将军麾下,来讨扣使之罪。叫左贤王出来答话!”
左贤王眯着眼,看了半天,才看清那一排银灰色的铁疙瘩。他酒意醒了一半,嘴上还硬:“什么林将军?我草原上的事,南。”
话没说完。
第一发重炮落在王帐前三百步。草皮掀起来几丈高,碎毡片和羊皮飞得满天都是。
左贤王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那碗马奶酒泼了一身。
紧跟着三发连射,落在王帐周围。没炸他的人,专炸他那上千顶毡帐。风一卷,火舌窜起来,烧红了半边天。
草原上的人哪见过这个。匈奴兵抱着马就跑,牛羊惊得四散奔逃,整个王庭炸了营。
林辰坐在机甲里,声音从扩音器传出去,轰隆隆滚过草原:
“左贤王!我再问一句。人,交,还是不交?”
左贤王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没一点血色。他看看烧着的毡帐,又看看那一排红眼巨兽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交!交!”他嗓子都劈了,“快把蔡姑娘请出来!”
王帐后帐的帘子,被一只手掀开。
一个女子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匈奴式的皮袍,头发用木簪挽着,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粗糙,可那双眼睛清亮。她怀里抱着一张焦尾琴,琴身磨得发亮。
林辰从机甲里跳下来,站在她面前。
十几年了。她从一个洛阳城里的名门少女,熬成了草原上的胡笳妇人。她站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蔡琰。”林辰开口,“蔡伯喈先生的女儿?”
女子抬眼看他,半晌,福了一福,声音有点哑:“罪妇蔡琰,见过将军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林辰说,“回长安。”
蔡文姬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,眼泪涌了上来。她抬手按住胸口,按住那颗跳了十几年的心。
“将军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琰的两个孩儿,还在这王庭里。”
林辰眉头一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的两个孩儿,都在这里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你要走,我带你走。你要留,我现在就调转马头。”
蔡文姬低下头,眼泪砸在焦尾琴的琴身上。
半晌,她抬起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我爹的门生故旧,还在南边等我。这两个孩儿,长大了,他们自己会活。”
林辰转身对赵云道:“把人接上车。”
左贤王噗通跪倒:“将军饶命!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林辰看着他,“往后汉家边民,你再敢掳一个,我还回来。到时候,炸的就不是毡帐了。”
左贤王一个头接一个头往地上磕。
回师的路上,蔡文姬坐在马车里,一直没说话。
直到大军过了黄河,她才掀开车帘,望了一眼南边的天。那天的天很蓝。
郭嘉骑在马上,凑到林辰身边,压低声音:“将军,这一仗,没折一兵一卒。战功该结了。”
林辰心念一动。
【破南匈奴王帐,救回蔡文姬,震服塞外,合计战功6800点。】
【当前战功:10030。】
【兑换轻型突击机甲一台,消耗4200。】
【当前战功:5830。当前机甲:24台。10台重型,8台轻型,6台重炮。】
马车里,蔡文姬抱着琴,脸朝着南边。
快到长安的时候,后方探子打马追上来,脸色发白。
“将军!寿春急报!袁术听说您北上匈奴,趁机率兵出了淮北,占了谯县、九江!”
林辰勒住马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北边,又望向南边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先把蔡姑娘送进长安。咱们,接着去淮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