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在殿内来回踱步,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三天后的行动。
“三天后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时间紧迫,她只有三天时间来部署。而且,永昌侯是萧景珩的父亲,若是行动失败,或者处理不当,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。可是,如果不行动,放任他们把布防图卖给匈奴,三年后那场战争,大周必败无疑。
一边是私情,一边是国难。该怎么选?
“系统,你怎么看?”她问系统。
系统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这不是我能帮你做决定的事情。但我可以告诉你后果的不同——如果行动成功,你可以除掉内奸,保住边关,还能借此机会肃清朝堂。如果行动失败,永昌侯狗急跳墙,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乱子。”
沈知意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我知道了。我会小心部署的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时间,沈知意都在思考行动计划。首先,需要确保情报准确无误。其次,需要调集可信的兵力。最后,需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,把永昌侯和兵部尚书一网打尽。
她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军事地图上。十里亭位于京城东北方向三十里,是一处废弃的驿站,平时人迹罕至,正是进行秘密交易的绝佳地点。
“系统,帮我确认一下情报的真实性。”她在心中命令道。
系统迅速回应:“根据情报网最新传来的消息,永昌侯确实在昨日秘密会见了兵部尚书,两人在书房密谈了两个时辰。根据唇语解读,他们提到了'十里亭'、'三日后'、'布防图'等关键词。”
沈知意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看来情报无误。
“其次,需要调集可信的兵力……”她继续思索。禁军是最合适的选择,但萧景珩能调动多少人?会不会引起永昌侯的警觉?
这个问题需要仔细权衡。她叫来贴身宫女:“去请萧世子到御花园一叙。”
宫女领命而去,沈知意则开始拟定详细的行动计划。她需要在十里亭周围部署暗哨,既要确保能第一时间发现交易进行,又要避免打草惊蛇。同时,还需要准备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布防图,作为引蛇出洞的诱饵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,“永昌侯世子求见。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萧景珩?他来做什么?
“传。”
片刻后,萧景珩步入殿内。他身穿月白色长袍,手持折扇,看起来温润如玉。但沈知意注意到,他的眼神有些复杂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难以启齿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萧景珩微微行礼,“臣听说您在调查永昌侯的事情?”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:“是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问,语气有些复杂,“他是我的父亲。”
沈知意心中一痛。是的,永昌侯是萧景珩的父亲,是她的公公。可正因为如此,这件事情才更加棘手。
“因为他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。”她淡淡道,“通敌卖国,泄露边关布防图。”
萧景珩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本宫已经查清楚了。三天后,永昌侯与兵部尚书密谋在十里亭交易边关布防图给匈奴人。”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是叛国的大罪。”
萧景珩沉默了。他的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显然在强忍情绪。
“景珩……”沈知意轻声唤道,“本宫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。但本宫必须提醒你,永昌侯做的事情,是在出卖大周的江山,出卖千万百姓的性命。”
“知意。”萧景珩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让我去劝说我父亲。如果他愿意回头,我保证他会主动向朝廷请罪。但如果他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沈知意沉默了。她理解萧景珩的心情,一边是父亲,一边是国家和民族大义。这种抉择,足以让任何人心碎。
然而,她不能冒险。
“本宫可以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她缓缓道,“但本宫也要提醒你,三天后的行动,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干涉而改变。如果届时永昌侯仍然执迷不悟,本宫只能公事公办。”
萧景珩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脚步:“知意,无论结果如何,我希望你知道……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说完,他离开了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她知道,萧景珩的话是真心的。可她也清楚,接下来三天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。
成败,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