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明天？只有一天的时间了。
她能想象到那个场景——道士做法，指着她说她是妖怪，然后父亲大义灭亲，将她处死。或者更惨，用各种酷刑折磨她，直到她承认自己是“妖女”。
“系统，我该怎么做？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有两个选择。”系统的声音响起，“第一，提前动手，控制住你父亲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知意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个方案，“一旦动手，就是真的坐实了妖女的罪名。”
“第二，向你父亲坦白一切。”
“向他坦白？”沈知意苦笑，“告诉他我是重生者？告诉他我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？”
前世她临死前，父亲可是亲手将她送上绝路的人。那种冷漠和厌恶，她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她问系统。
系统沉默了一瞬：“我不知道。这是你的选择。”
顿了顿，系统又道：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——你父亲最近调查你的事情，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“谁？”
“秦氏。”
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秦氏不是已经被她赶出侯府了吗？怎么还能兴风作浪？
“秦氏虽然离开了，但她留下了一些棋子。”系统解释道，“其中一枚棋子，就是你父亲身边的谋士。那谋士一直在暗示你父亲，说你是妖怪转世，会给侯府带来灾难。”
“好一个秦氏……”沈知意咬牙，“都到这种时候了，还不忘在背后搞鬼。”
既然如此，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系统问。
沈知意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既然父亲要对她动手，那她就先下手为强。
“控制住那个谋士，找出他陷害我的证据。”她缓缓道，“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揭穿他的真面目。这样，父亲就算想对我动手，也找不到理由了。”
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。先发制人，掌握主动权。
然而系统却道：“你确定要这样做？这样做，会让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彻底破裂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沈知意沉默了。是啊，一旦动手，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
前世父女之情本就淡薄，这一世她本来还想修复这段关系。可是现在看来，是不可能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决绝，“既然他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”
反正……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。
当天晚上，沈知意秘密召见了自己的情报网。
“去把侯爷身边的谋士抓来。”她下令，“记住，要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下属领命而去。
午夜时分，谋士被秘密带入皇宫。沈知意坐在高位上，看着下面被捆绑的男人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她开门见山地问。
谋士冷笑一声：“皇后娘娘，老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知意笑了，“那就让本宫来提醒提醒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：“你背后之人，是秦氏，对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谋士脸色微变。
“你买通了道士，准备在明天污蔑本宫是妖女，对吧？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！”谋士终于慌了。
“本宫还知道——”沈知意俯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收受了秦氏白银五万两，答应帮她除掉本宫。这些证据，本宫已经掌握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谋士面如死灰。
“现在，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沈知意直起身，声音冰冷，“说出幕后真凶，本宫饶你一命。否则……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谋士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后。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，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但他更知道，即使说出来，秦氏也不会放过他。不说，至少他的家人还能安全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说？”沈知意冷笑，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侍卫立刻上前。
“等等！”谋士突然大喊，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沈知意抬手示意侍卫停下：“说。”
谋士咬了咬牙：“是秦氏……确实是秦氏指使我的。她答应我，只要除了你，就给我十万两银子，还帮我升官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谋士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还让我在侯爷面前说你是妖怪转世，说你行为异常，一定是被妖邪附体……”
沈知意静静听着，脸色越来越冷。
果然是秦氏。哪怕已经被赶出侯府，她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对付自己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沈知意冷笑，“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“不！你说过饶我一命的！”谋士惊恐地大喊。
“本宫说的是'饶你一命'，但没说不杀你。”沈知意转身，不再看他，“拖下去。”
“不——”
惨叫声渐渐远去。沈知意站在殿内，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秦氏既然敢这样做，就一定还有后招。而明天的驱邪仪式……
她必须想办法应对才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