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沈知意从浅眠中醒来，窗外天色刚蒙蒙亮。
昨夜里她几乎没合眼，永昌侯府老夫人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，以至于她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，推演各种可能的后果。
匈奴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种程度，那么三年后的那场战争，就绝不是偶然。
“皇后娘娘，您醒了？”贴身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“奴婢这就为您梳洗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沈知意抬手制止了她，“去把暗卫叫来。”
“暗卫？”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，“是。”
不一会儿，一个穿着普通宦官服饰的年轻人出现在寝宫外。他低着头，神态恭敬，但一双眼睛清明锐利。
“属下见过皇后娘娘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知意示意他免礼，“本宫有一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“请娘娘示下。”
“永昌侯府的事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暗卫犹豫了一瞬：“属下略有耳闻。”
“本宫要你查清楚，永昌侯养的那个外室，究竟是什么来头。还有，她平时都与什么人接触，都去过哪些地方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要快，要隐秘。不能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暗卫退下后，沈知意起身走到妆台前。铜镜中的女子面色有些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按了按太阳穴。
匈奴……
前世她死后魂魄附于轮回镜上，对外界并非完全无知。她记得三年后确实有一场战事，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。如今看来，那场战争的导火索，或许就是现在埋下的。
“系统。”她在心中唤道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之前说的三年后的战争，与现在的事有关联吗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：“宿主，有些事情我不能直接告诉你。但我可以提醒你——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产生作用了。你现在的每一个选择，都可能改变未来的走向。”
沈知意苦笑：“所以我只能小心再小心？”
“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
早膳过后，暗卫就带回了第一份消息。
“皇后娘娘，属下查到了一些眉目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女子姓柳，三年前被永昌侯带回府里，起初只是外室，后来……”暗卫顿了顿，“后来她为永昌侯生了个儿子，今年两岁。”
“柳氏……”沈知意喃喃，“她平时有什么异常举动？”
“她每隔七天就会出城一次，去的是边关方向。”暗卫说，“而且属下发现，她与永昌侯身边的人有接触，具体内容还不清楚。”
沈知意眯起眼睛：“永昌侯呢？他与什么人来往密切？”
暗卫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属下还查到一些事，但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永昌侯最近经常出入兵部尚书府，每次都屏退左右，单独密谈。”暗卫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具体谈了什么，属下无能，还未探听出来。”
兵部尚书……
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兵部尚书主管全国军事调动，若是永昌侯和他勾结在一起，那事情就严重了。
“你继续查。”她下令，“特别是他们密谈的内容，还有兵部尚书最近的举动。一有消息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退下后，沈知意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庭院。
永昌侯是萧景珩的父亲，若是处理不好，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。但如果不处理，放任敌人继续发展，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她现在是皇后，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。
“看来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她叹息道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——
“警告。”
“宿主，你父亲那边，出事了。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：“我父亲？沈侯爷？”
“根据我的监测，沈侯爷身边出现了异常情况。有人正在暗中调查你的身世，而且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父亲在调查她的身世？这怎么可以！
若是让人知道她是重生者，知道她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在这个时代，这种能力会被视为妖术，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系统，有没有具体的消息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，但我建议宿主尽快应对。否则一旦身份暴露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内忧外患，同时爆发。还真是应接不暇啊。
她转身看向窗外，阳光正好，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
匈奴虎视眈眈，父亲那边又出了问题。还有多少敌人潜伏在暗处，等待着她露出破绽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无论如何，她都必须撑下去。
因为她是皇后，因为这天下，需要她去守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