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死死地攥紧手中的玉扳指，指节泛白。那张脸，虽然只是一闪而过，但她认得那个轮廓——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。
画面还在脑海中回放。那个骑在战马上的将领，身穿匈奴盔甲，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笑。那分明是……沈知谦，她的弟弟，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“系统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这就是预言。”脑海中响起那个声音，“三年的时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你的弟弟会被敌人利用，成为对付大周的武器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她摇头，“父亲不会允许……你确定？”
系统的声音带着质疑：“你父亲现在对你，已经产生怀疑了。你忘了吗？他一直在调查你的异常。”
沈知意沉默了。是啊，父亲已经怀疑她了。如果再有人在他耳边吹风，说她是妖女，说她会害得侯府满门抄斩……父亲会怎么做？
前世，父亲在秦氏的挑拨下，就曾经对她起过杀心。这一世，虽然她尽量避免重蹈覆辙，但父女之间的隔阂，始终存在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她问系统。
“这要问你自己。”系统说，“你是想提前干预，阻止这场悲剧，还是选择接受，让一切顺其自然？”
“干预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系统老实回答，“你的干预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好，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就像之前一样。”
是的，就像之前一样。每一次干预，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。
沈知意头痛欲裂，最后只能放弃思考，先休息再说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通报：“皇后娘娘，永昌侯府老夫人求见。”
“永昌侯府？”她愣住，那不是萧景珩的外家吗？这个时候，老夫人来做什么？
“请她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走进寝宫。她穿着考究，但眼眶微红，像是哭过一场。
“老身见过皇后娘娘。”老夫人行了一礼。
“老夫人不必多礼。”沈知意虚扶一把，“不知您来找本宫，所为何事？”
老夫人欲言又止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老身是为了……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身的儿子。”老夫人说，“也是您的公爹。”
“永昌侯？”沈知意皱眉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老夫人咬了咬牙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他不是人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知意变色。
“他背着景珩，在外面养了个外室，还生了个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知意霍然站起。萧景珩的父亲永昌侯，竟然背着儿子养外室？这等丑闻，若是传出去……
“老夫人，您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老身别无选择。”老夫人老泪纵横，“那外室不是普通人，她是……她是匈奴的探子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沈知意再次变色。
“皇后娘娘，老身也是最近才发现的。”老夫人哭诉道，“那女人是匈奴人，潜伏在我国多年，故意接近侯爷，就是为了窃取军情。老身曾试图阻止，但侯爷被那狐狸精迷住了，根本不听老身的。”
沈知意眯起眼睛：“老夫人可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老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老身偷出来的，那女人写给匈奴的单于的信。”
沈知意接过信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信中确实提到了边关的布防图，还有一些军事情报。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这封信是真的，那事情就大了。永昌侯是军方重臣，手握兵权，如果他的枕边人是匈奴间谍……
“老夫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本宫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老身别无选择。”老夫人苦笑，“侯爷已经鬼迷心窍了，老身劝不动他。景珩那孩子，老身也不想让他知道这种丑事。皇后娘娘，您现在是后宫之主，老身只能求您了。”
“求本宫什么？”
“求您想办法阻止侯爷，不要让他再被那女人利用了。”老夫人哭道，“老身膝下只有景珩这一个孙子，老身不想看到他出事啊。”
沈知意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本宫知道了。老夫人先回去，这件事本宫会处理。”
“多谢皇后娘娘，多谢皇后娘娘。”老夫人千恩万谢地退下了。
寝宫恢复了安静，沈知意却再也坐不住了。
先是三年后的匈奴入侵，領兵的是她的弟弟沈知谦；再是永昌侯养外室，外室还是匈奴间谍。这一桩桩一件件，看起来毫无关联，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在串联。
“系统，”她低声唤道，“你觉得这些事有关系吗？”
“也许有，也许没有。”系统回答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你的敌人，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
沈知意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三年后，匈奴铁骑会踏破边关，直逼京城。而现在，敌人的棋子已经布满了朝野。
她该怎么办？
是像系统说的那样，提前干预？还是选择接受，顺其自然？
更重要的是，她能相信谁？父亲怀疑她，萧景珩的父亲养着匈奴间谍……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敌人，潜伏在暗处？
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，让她头痛欲裂。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因为她是皇后，因为这天下，需要她去守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