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案在国际上获得多方支持之后，K&W公司的态度明显软化了。
他们通过中国区的一家中介机构传话过来，提出愿意庭外和解。条件比之前任何一次谈判都优厚——撤回所有在申的太素九针相关专利申请、公开承认太素九针的原创归属权、赔偿一定数额的诉讼费用、并且"如果顾大夫愿意的话，可以以顾问身份参与一项传统医学保护的国际合作项目"。
中介机构的人把这番话带到顾清月面前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"这条件已经够好了"的暗示。
顾清月听完之后把那份书面和解协议拿起来翻了一遍。协议确实写得很客气，措辞上也做了足够多的让步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把协议合上，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字。
"滚。"
她把协议还给中介机构的人，站起来送客的时候只说了一句："把我的意思带回去就行。不用转译。原话。"
人走了之后她站在诊室门口看着门外六月的阳光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陆铮从里间掀帘子出来——他今天休假，刚才一直在里面听。
"你写得挺干脆。"
"嗯。"顾清月转身走回诊桌前面坐下，"他们以为给了台阶我就得下。我不需要他们给的台阶。"
她拿起桌上的笔继续写没写完的处方。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均匀而稳定。
陆铮没再说话，去后院给新种的薄荷浇水了。水声从窗外传进来，哗哗的，混着院子里知了的鸣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