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案被讨论的消息放出之后，国际上的反响比顾清月预想的更广。
首先是印度传统医学部的官方渠道发来了支持声明——阿育吠陀、瑜伽和尤纳尼医学的全国性协会联名致函WIPO，表示赞同提案的核心立场，并愿意提供印度传统医学被侵权的案例作为补充论据。紧接着日本汉方医学协会、韩医协会也陆续发出了声援。东南亚几个国家的传统医学团体也通过驻华使馆转达了支持意向。
顾清月那段时间每天都能收到从不同国家发来的邮件和函件。有的措辞正式、有的语言简朴、有的附了厚厚一沓案例材料。她把这些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，每份都标注了来源和日期，放进专门的文件夹里。
陆铮有一天晚上帮她整理的时候翻到一份从印度寄来的信函，抬头写着"亲爱的顾大夫"，正文用英语手写，字迹工整流畅。他看了两行之后把信函放回文件夹里，什么也没说。
"你看得懂？"顾清月正在旁边翻另一份文件。
"大概能。他们夸你呢。"
"夸我什么？"
陆铮想了想："说你是'全球传统医学保护运动的旗手'。"
顾清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："你翻译得挺正式。"
"照着字典翻的。"陆铮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架子上，"旗手是什么意思？"
"就是走在前面举旗子的人。"
"那你确实是。"
顾清月笑了一下没接话，继续翻她的文件。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，把专注和安静之间的那段距离填得刚刚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