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声明发出去之后，有媒体堵在军区和医馆门口想采访陆铮。陆铮原本不打算回应，但那天傍晚他在军区门口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去路。
"陆师长，我是省晚报的记者。能耽误您几分钟吗？关于您爱人顾大夫当年的婚姻——"
陆铮站住了。他低头看着面前那个举着录音笔的女记者，表情平静。
"你问。"他说。
女记者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。"……我就是想确认一下，当年您和顾大夫的结合真的是'换嫁'吗？她当时确实是先跟别人——"
"她换嫁是我陆铮这辈子最大的运气。"陆铮看着镜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每个字都平平整整的，"你们要黑她，先过我这关。"
他说完之后没再看那个记者，绕过她继续走了。步子跟平时一样大一样稳，背影挺直利落。女记者举着录音笔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去追，但陆铮已经走远了。
那段采访视频第二天被省台新闻编发了，当晚在本地频道的晚间新闻里播了。配的文字标题是"陆师长：换嫁是我最大的运气"。视频在网络上被人转发之后迅速发酵。评论区的留言从"这才是真男人"到"顾大夫好福气"到"有没有人统计一下陆师长说了几次'我媳妇'"——讨论的热度一路走高，把之前那篇黑料文章的热度彻底盖了过去。
顾清月是在医馆里看到那段视频的。一个来复诊的病人把手机拿给她看："顾大夫你上新闻了你看了没！你爱人可太霸气了！"
顾清月接过手机看了一遍。画面里的陆铮穿着常服站在军区门口，表情平静、语速平稳、最后那句"先过我这关"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，跟他在家里说要"今晚吃红烧肉"的语气差不多。
她把手机还给病人，继续写她的处方。但低头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当天晚上陆铮回家之后顾清月正在厨房炒菜。她听见他进门的动静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："你上新闻了。"
"……看见了。"
"那句'先过我这关'是谁教你的？"
"没谁教。自己想的。"
顾清月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，转过来靠在灶台上看着他。他正站在门口换鞋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直起身来之后清了清嗓子："怎么了？"
"没怎么。"顾清月把菜端到桌上，"就是觉得你有时候也挺会说的。"
陆铮走到桌边坐下来，拿起筷子之前回了一句："不会说。就是实话。"
顾清月也坐下来，给他盛了一碗饭。
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的时候谁都没再提那段采访。但饭桌上的灯光和菜香味把那个傍晚填得满满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