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修士的鬼爪即将触碰到华宇乾的瞬间,一道刺目的白光如闪电划过天际,紧接着,“砰” 的一声巨响传出,为首的结丹期修士被震飞出去。
片刻之后,被击飞的九幽门领队这才艰难的爬起身子,怒声大喝道:“谁?是谁在暗算老子?”
余下几名一同受创的九幽门修士也纷纷起身,朝着屋中看去。
此刻的屋舍只剩半堵残墙,墙内,除了跪坐在地上的华宇乾和柳依依外,竟多出了三道黑衣人影。
为首的黑衣人一袭褐色长袍,长发随风飘舞,一身磅礴的威压四散铺开,体外萦绕着一层幽黑色的光华。
圣灵气息!
黑光流转之间,一股凛冽的煞气自她体内奔涌而出,充斥着周围的空间,将九幽门弥漫的鬼气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那女子黑纱覆面,一双眸子锋芒刺骨,被她扫上一眼,便觉杀气扑面而来,实在不愿意与之对视。
九幽门众人见对方修为深不可测,急忙召回炼尸与尸煞护在身侧。领队对着褐袍黑衣人沉声喝道:“阁下,我等乃是奉九幽门鬼帅齐鸣之命,前来击杀这小子,我奉劝阁下莫要多管闲事!”
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:“齐鸣?他算什么东西,你几个杂碎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,是不想活了?”
说罢,她轻轻一挥,一道强大的灵力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,将九幽门一众笼罩起来。
几人瞬间心生畏惧,一股极大的压迫感从骨子里直接涌上心头,此刻的他们,别说运转灵力应战,就连迈开双脚逃命也难!
夺魄!
煞气,已经形成了夺魄!
修为差距越是悬殊,夺魄之威便越是强悍。面对化神大能,几名结丹修士根本没有抵抗之力!
此时,黑衣人身侧另外两人即刻出手,寒光闪烁间,仅仅几个回合,便将九幽门一众修士全部击杀,地上瞬间多了几具冒血的尸体……
为首的黑衣人走到柳依依跟前,抛出一个瓷瓶给她:“这是灵蛇膏,既能疗伤,亦能解毒,外敷即可!”
柳依依急忙拜谢:“多谢前辈!”说罢,她急忙取下瓶塞,挤出膏药,均匀的涂抹在华宇乾染血的伤口上。
一顿饭的功夫后,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华宇乾一番,她冷冷的盯着他,仿佛要洞穿他心底所有隐秘:“华宇乾,听说你在鬼影森林击杀了圣殿天水、火凤、磐石一众杀手,可有此事?”
华宇乾心中一紧,知道面前之人是黑域圣殿四大圣使之一的白虎。此刻,他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,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矢口否认道:“前辈说笑了,晚辈不过是结丹期初期修为,哪有那般能耐。当时我正与天月山庄那女修厮杀,片刻间就涌来了大量的鬼物,我只得伺机逃命……”
白虎寒声道:“那其余人呢?”
华宇乾低声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留下来,继续和那女修以及鬼物厮杀……”
白虎抬了抬眼:“这么说,你是怯战了,所以丢下队友自个逃命?”
华宇乾垂首道:“我……我怕死……”
白虎笑了笑,没有说话,沉思片刻后,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,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,华宇乾腰间的储物袋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飞到了她手中。她注入灵力,强行破开储物袋的禁制,开始一一翻找起来。
华宇乾心中一惊,都说储物袋受主人神识锁缚,只要主人不死,神识会一直锁住储物袋,不破坏储物袋是无法查探里面的。但此刻自己的几只储物袋却被白虎轻轻松松的破解开来,可见在强大的修为面前,一切都是徒劳的。
但他心中也在暗自庆幸,自己当时杀了一众杀手后未曾贪心。若是当时取了他们储物袋里面的物品,今日难免会留一下一些蛛丝马迹。
随着白虎不断翻找,华宇乾不禁握紧了拳头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面上依旧故作镇定。
白虎搜寻了片刻,将储物袋中的物什一件件扔在地上,她左手捏着几根印日引雷针,右手握着那枚取自古墓女尸口中的宝珠,朝着华宇乾问道:“说说吧,这几件东西哪来的?去鬼影森林之前你可没有这几件宝物!”
华宇乾思索片刻,指着印日引雷针道:“这针唤作‘印日引雷针’,是天月山庄那女修的法宝,当时我和她厮杀,她用此针扎我,后面被我捡到了……”
白虎笑了笑:“乌金天雷石锻造的法宝,她就这么不要了?”
华宇乾神色微窘,讪讪道:“鬼影森林太过危险,我打不过她,着急跑了,她正要追我,结果被鬼物缠住了……”
白虎将手中的珠子晃了晃:“此物呢?”
华宇乾看着白虎道:“此物……此物是我在一座乱葬岗的尸身上发现的……”
白虎不禁噗嗤一笑:“‘净灵解厄珠’也能在乱葬岗的尸体上发现,华小友的运气,当真是得天独厚啊!”
这时,那名姓吕的元婴期杀手快步走上前,指着华宇乾道:“主人,属下亲眼见到,他与天月山庄那名女修神色暧昧,其余兄弟都死了,就他还好好活着,其中必定有诈!”
白虎脸色一沉,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北风:“也是啊,天水仅有你一名结丹期杀手逃了出来。天水的规矩你是懂得,出任务时要求同生共死。若是遇到强敌,纵使不敌,回头也该替兄弟们报仇,给众人一个交代。”
白虎冰冷的声音持续传来:“你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天水向我禀明情况,还拖拖拉拉的耽搁了五六个月之久,事后又躲进这温柔乡与女子相伴!”
“我最恨无情无义之人,不管你对我有多重要,你跟着一众兄弟出任务,同队人马全数战死,你还好好活着,真是不应该!今天我就废了你的修为!” 说罢,她手中瞬间凝聚出一道磅礴的灵力光芒,朝着华宇乾和柳依依攻来。
华宇乾大惊失色,心脏狂跳不已,他火速将柳依依护在身后,倾尽体内灵力,双掌前推,硬要抵挡白虎这一击。
可白虎的七煞掌霸道绝伦,掌风尚在三尺之外,一股如山的压迫感便压了过来。随着掌风逼近,华宇乾喉间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掌力不曾停歇,持续碾压而至。一阵剧痛席卷胸口,他的胸骨开始裂开了……
正在此时,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:“红玉姐姐,还请手下留情!”
白虎动作一顿,收住掌势,转头望向声音来处。
十丈之外立着一名白衣女子,其身后紧紧跟着数十名黑衣随从!
可即便白虎中途收力,残余的掌风依然狂暴不已,直接将华宇乾与柳依依震飞数丈。
二人摔落在地后,华宇乾大口吐着鲜血,柳依依强撑着起身,轻轻拍打他的后背。
“大夫人,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白衣女子着白虎微微颔首,迈步上前道:“此人就是华宇乾?”
白虎点了点头:“是,他身为天水杀手,在鬼影森林怯战脱逃,害得同队弟兄尽数殒命,我打算废了他修为,给众兄弟一个交代!”
白衣女子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华宇乾,朝着白虎道:“红玉姐姐,我有些话想要问他,还请卖我几分薄面,暂且饶他这一回。”
白虎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既然是大夫人出面求情,那我暂且离去。”说罢,她将印日引雷针与净灵解厄珠放回华宇乾的储物袋,轻轻一抛,丢至华宇乾身侧。
……
待白虎率人离开后,白衣女子缓步走到华宇乾身前,静静打量了他片刻,开口道:“我乃顾灵汐之母柳梦茹。听闻你侵犯了小女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华宇乾心头一紧,忍着胸口的剧痛,勉力支撑起身子,朝着柳梦茹拜了一拜:“前辈,此事说来话长。那日局势大乱,我与灵汐姑娘一同陷入险境,灵汐被寒月冰魄炼制的法宝击伤,为了替她找寻解药,我和她误打误撞之下,服下了催情药物……”
……
柳梦茹皱着眉头听完华宇乾的述说,随即将视线转向柳依依,开口问道:“你与他,又是何等关系?”
柳依依心头一震。她心知一旦道出二人已成夫妻,只会为华宇乾招来祸事,当即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夫人,我是公子的侍女,平日照料公子起居,并无其他牵扯。”
说完后, 柳依依垂着头,不敢直视柳梦茹的目光,双手不自觉的揪着衣角,显得十分紧张。
华宇乾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想要开口反驳,却被柳依依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制止了。他明白柳依依的苦心,可这般否认两人的夫妻情分,让他心中一阵酸涩。
柳梦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,似乎在判断着柳依依言语的真伪。片刻后,她叹了口气:“你先疗伤吧,三日后带着你的侍女到红玉湾来寻我,那时再定你的生死!”
华宇乾点了点头:“请前辈放心,晚辈必定赴约!”
柳梦茹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宇乾和柳依依一眼,随即转身离去,身后的黑衣人也如影随形的跟着一并离开了。
待一行人走远,柳依依急忙俯身,取出白虎先前赠予的灵蛇膏,颤抖着双手再次将药膏涂抹在华宇乾伤口上,她哽咽道:“公子,都怪我,若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……”
华宇乾轻轻握住柳依依的手:“依依,别这么说,这与你无关。只是,你为何要否认我们夫妻名分……”
柳依依咬着唇,泪水夺眶而出:“公子,我怕说出这段关系,他们会对你不利,你和顾灵汐若是能成……”
华宇乾心中一暖,将柳依依搂入怀中:“傻丫头,我们既已成亲,便当生死与共。往后,莫要再这般委屈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