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啊。
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对面那堆烂骨头架子终于动了真格的。
他掌心那枚由无数哀嚎面孔拼成的符文猛地一缩,紧接着轰然炸开!一道漆黑如墨的虹光撕裂空气,带着能把魂魄都啃干净的腐朽气息,直奔我胸口而来。这一击不是试探,是奔着灭杀来的,连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。
我不退。
荒古圣体在血脉里咆哮起来,金光瞬间覆满全身,肌肉鼓胀如铁铸,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奔流。硬接!
轰——!
黑虹撞上金光,爆发出百里范围的冲击波,焦土翻飞,远处山头直接削平了一截。我的双脚陷进地里三寸,脚底岩石蛛网般裂开,但人没倒。胸膛被震得发麻,喉咙泛腥甜,可老子站得稳稳的。
“就这?”我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沾着血沫,“你坐那王座太久,手生了?”
话音未落,腰间玉佩轻轻一颤,熟悉的签到提示在脑子里闪过:【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破军星陨枪(已融合)】。
好家伙,老伙计来了!
我右手一扬,虚空嗡鸣,一杆青锋长枪凭空浮现。枪身修长,通体泛着冷冽星芒,枪尖一点寒光,像是能刺穿命运。这玩意儿当初签到第三个月就拿到了,一直没机会亮出来秀一把。
现在正好。
我手腕一抖,破军星陨枪化作一道青色闪电,撕裂残空,直刺虚无尊者眉心。他反应也不慢,枯骨手掌一抬,黑雾凝成一面布满眼眶的骨盾,挡在面前。
铛——!
枪尖撞盾,火星四溅,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让方圆十里内的碎石全部离地悬浮,随后炸成齑粉。气浪掀得我衣袍猎猎,脚下的地面彻底塌陷,但我借着反冲力一个后跃,稳稳落地。
“你打我,我打你,这才叫公平。”我甩了甩枪杆,枪尖轻点地面,“接下来换我出招了。”
他没说话,黑袍鼓动,兜帽下的幽蓝目光更冷了几分。可我能感觉到,这家伙有点不爽了。刚才那一枪,震得他骨盾裂了道缝。
这就对了。
我左手忽然结印,荒古圣体自带的“破妄金瞳”瞬间激活。视野骤变,三道隐匿在黑雾中的亡灵法阵立刻暴露——三角分布,正在缓缓旋转,想把我拖进轮回幻境?
天真。
右手一翻,九阳离火镜出现在掌心。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却像封印着一轮小太阳。这是我前天签到抽到的玩意儿,还没试过瘾呢。
“烧!”
镜面喷出三道赤红火柱,精准命中三座法阵。那些由怨魂和枯骨搭建的阵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,当场焚成灰烬。热浪扑面,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。
“躲得好。”我冷笑。
背后杀机乍现,数道黑刃无声无息穿透空间,直取后心。不用回头,神识早锁定了它们的轨迹。
脚下一踏,身形模糊,一步挪出三丈,同时取出玄龟镇海印往地上一拍。咚!半透明的巨龟虚影撑起光罩,几道黑刃撞上屏障,炸出一圈圈涟漪。
“雷音钉,给我锁!”
七枚铜钉从袖中飞出,悬于头顶,嗡鸣作响,瞬间化作一张电网,封锁上方空间。电光交织,噼啪作响,一道试图遁走的黑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——正是虚无尊者本体,被迫显形。
“你藏得挺深啊。”我活动了下手腕,“可惜我法宝比你多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:“区区外物,也敢称道?”
“外物怎么了?”我掂了掂破军星陨枪,“你那身黑袍不也是外物?再说了,谁规定打架不能带家伙?我又没说非得赤手空拳陪你玩清高。”
他不语,周身黑雾突然剧烈翻滚,像是被点燃的油锅。下一秒,千柄邪剑凭空凝聚,每一把都由纯粹的黑暗意志锻造,剑尖齐齐对准我,组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剑域,缓缓收缩。
葬天剑域。
来了!
我低吼一声,荒古圣体全面激活。肌肉虬结,皮肤浮现出古老的金色纹路,整个人像是从远古战场走出的战神。双臂张开,体内力量疯狂灌注诸宝。
破军星陨枪腾空而起,悬浮头顶,枪尖朝天,形成一道金虹护罩;九阳离火镜环绕周身,烈焰熊熊,焚尽靠近的黑雾;雷音钉化作游电屏障,在外围不断弹射电弧。
“打的就是群攻!”我大笑。
千剑齐发!
密密麻麻的邪剑如暴雨倾盆,轰在护罩上炸出漫天光雨。破军星陨枪的金虹开始颤抖,九阳离火镜的火焰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,雷音钉组成的电网接连崩断两根。
扛不住?
不,是时候了!
我猛然跃起,玄龟镇海印狠狠砸向剑域中枢。轰隆!整个领域一震,出现短暂的凝滞。就是现在!
余下的邪剑趁机洞穿我的身体,左肩、右肋、大腿接连被贯穿,金血飙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几道灿烂的弧线。
疼。
但更爽。
荒古圣体在鲜血刺激下彻底沸腾,潜能被强行激发。我无视穿体之痛,双手握拳,一记螺旋金拳轰出。拳风卷动四周残存的法宝之力,九阳离火、雷音电光、星陨枪气全部被纳入拳势,形成一道横扫千军的金色风暴。
轰——咔!!!
葬天剑域应声破碎,千柄邪剑寸寸断裂,黑雾炸散如雨。冲击波横扫八方,远处山峦再次崩塌,大地裂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我落回地面,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。身上伤口还在淌金血,但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?这波操作帅不帅?”
对面,虚无尊者的黑袍出现数道裂痕,兜帽下那双幽蓝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动——不是愤怒,是惊疑。
他缓缓抬起手,黑雾重新聚拢,枯骨王座微微震颤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可我也知道,老子的法宝,还没掏完呢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,站起身,枪尖拄地,盯着他。
“下一把,你想看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