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非烟和任盈盈、柳环儿三人驾着马车,一路向东南而行。沿途山光水色,三人闲游赏景,偶遇不平之事便出手管上一管,一路上笑语不断,先前那些沉甸甸的恩怨与烦忧,暂且都抛在了身后。
这一日行至安徽黄山地界,此处奇峰叠翠,风光绝佳。柳环儿心中欢喜,提议暂且休整数日,上山游览一番。曲非烟与任盈盈亦欣然应允。再往前便是东南沿海,倭寇肆虐,此去难免一场恶战,趁此机会登临黄山,舒展心神,倒也正好。
三人将马车托付给山脚下一户农家照看,留下一两银子作为保管之资,随即徒步登山。尚未抵达主峰,沿途已是崇山峻岭,怪石嶙峋,奇景层出不穷,三人不由得连声赞叹,黄山果然是钟灵毓秀之地。
三人一边闲谈,一边拾级而上,曲非烟目光忽然落在远处石台之上。她内功深厚,视力远胜常人,远远的便看见石台上盘着一条巨蟒。她凑近细看,只见那蟒身隐隐泛着金光,头顶生有一对肉角,赫然正是菩斯曲蛇!曲非烟心头一惊,菩斯曲蛇素来只在襄阳蛇谷出没,怎会出现在此地?而且这条巨蟒体型格外庞大,比她当年在襄阳所遇的菩斯曲蛇还要壮硕许多。
曲非烟转头告知任盈盈与柳环儿,此蛇乃是菩斯曲蛇,蛇胆可以增益功力,三人合力将它擒下。一听蛇胆能够提升修为,柳环儿顿时来了兴致,二话不说施展轻功便扑上前去。谁料那巨蟒反应极快,察觉有人靠近,当即窜逃而去,迅疾异常。
三人各自展开轻功,在后紧追不舍。菩斯曲蛇奔行速度惊人,一时之间竟难以擒获。蛇在前狂奔,三人在后穷追,一路追出老远,终于在一处狭窄山谷之中将它拿下。
曲非烟剖出蛇胆,递向二人:“你二人一人一半,至少可增数年功力。”任盈盈轻轻摇头:“这蛇胆全都留给环儿吧,我修习吸星大法,想要增进内力,自可在交手之际吸纳他人内力。”曲非烟思索一番,觉得此言有理,便将蛇胆递给柳环儿:“徒儿,那你速速服下。”柳环儿望向任盈盈:“师伯,你当真不要?”任盈盈神色淡然:“师伯不和你客套,快服下便是。”柳环儿不再推辞,独自将蛇胆服下。
蛇胆入腹,一股温热真气自丹田涌起,流遍四肢百骸。曲非烟告知她这是正常反应,可演练一趟武学,借运劲化解这股热流。柳环儿依言将所学掌法尽数练了一遍,果然那股热流渐渐消散,内力隐隐有所精进,心中十分欣喜。
就在此时,忽然地动山摇!三人齐声惊呼:“不好,是地震!”只觉天旋地转,紧接着轰隆巨响,山谷两侧崖壁碎石滚滚坠落。所幸三人轻功精湛,堪堪避开落石。
数息之后,震颤停歇,三人方才松了口气,回头一望,方才地震震落的大量碎石,竟将谷口彻底封死。柳环儿失声叫道:“糟了,我们出不去了!”
曲非烟神色从容:“我们继续往山谷深处探查,或许另有出路。”这谷中悬崖虽然险峻,凭她的轻功,独自攀上去并非难事,可任盈盈与柳环儿便不容易,尤其柳环儿轻功是三人之中最弱,断然无法攀越峭壁,因此还是另寻通路为上策。
三人沿着山谷向内行进,才发觉这山谷外窄内阔,越往深处空间越是开阔。谷内草木丰茂,鸟语花香,景致秀美。最奇特的是谷中猴群极多,越是深入,猴子数量越密。纵然谷中风光动人,三人却无心观赏,寻路脱困才是首要之事。
继续前行,前方出现一座巨大寒潭,寒气森然,仿佛能将周遭空气都冻结。受寒潭阴寒之气影响,潭边寸草不生,覆着一层厚厚的冰盖,草木根本无法存活。曲非烟暗想,这寒潭阴寒之力,倒是一处绝佳练功之地,效果甚至胜过古墓寒玉床,只是眼下脱困要紧,练功暂且不急。
三人继续向前,渐渐察觉异样,猴群越来越多,树枝、地面、崖壁之上遍布猕猴,一双双眼睛满是敌意。显然这群猴子世代安居于此,将突然闯入的三人视作入侵者,警惕领地被侵占。
忽然,一只体型壮硕的猴王自枝头跃下,率先朝三人扑来,其余猴群紧随其后,蜂拥围攻而上。柳环儿当即拔剑,正要出手伤猴,曲非烟伸手将她拦住:“尽量不要伤它们性命,是我们闯入了它们的领地,在它们眼中,我们才是外人。”柳环儿闻言,收剑入鞘,只施展轻功腾挪闪避猴群攻势。
可猴群数量实在太多,漫山遍野,根本避不胜避。任盈盈开口道:“一味躲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我们必须尽快寻到出路,离开此地。”话虽如此,此刻被猴群团团围困,想要继续向前探查通路,已是艰难万分。
曲非烟施展螺旋九影身法御敌。这套轻功兼含攻守身法,若练至大成,最多可分化九道残影,只是她始终未能臻至大成,眼下最多只能分出四道残影。
四面八方猴群轮番扑击,曲非烟不愿伤其性命,只能依靠螺旋九影不断腾挪躲闪。可攻来的猴子越来越多,四道残影渐渐捉襟见肘,她被逼得几乎无处可避。这群猴子似乎觉得她格外有趣,原本攻向任盈盈与柳环儿的不少猴子,竟纷纷调转方向,全都扑向曲非烟。她身法渐渐吃力,衣袍被猴爪撕扯出好几道破口。
一旁任盈盈与柳环儿压力顿时大减,二人站在远处,看着被猴群围攻的曲非烟,竟没有上前相助,如同旁观一场热闹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