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穿梭在虚空乱流里面，朝着下一个标记好的位面赶过去。
一路上安安静静，通天那缕藏起来的道念一点动静都没有，也不搭话，就安安静静跟着，像是不存在一样。林小兵偶尔能隐约感觉到胸口那一丝淡淡的青色暖意，除此之外，感受不到半点圣人的威压。
神乐拎着伞，一边飞一边四处张望，定春跟在她旁边跑，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虚空里飘过去的气息。
“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？会不会又有好多暗流等着我们去收拾？”神乐开口问道。
新八翻着手里的玉牌，仔细看着之前记录下来的线索：“这个位面的暗流信号很怪，跟之前那些不一样。之前的暗流都是黑乎乎、带着阐教的圣道气息，这一处传回来的信号，灰扑扑的，气息很乱，分不清源头。”
银时叼着棒棒糖，木刀搭在肩膀上：“搞不好不是元始放出来的。洪荒裂隙那边，除了阐教的暗流，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顺着缝隙溜出来了。”
苏清晚轻轻点头：“有可能，裂隙连通虚空深处，不只有圣人的力量，还有很多虚空里面自生的古怪东西。”
没过多久，远处出现一层薄薄的位面屏障。
靠近之后，所有人都放慢速度，小心靠近。
这个世界的天空不是正常的蓝色，是灰蒙蒙的，大地上面长出来的草木，颜色都偏暗，没有生机。暗流没有像上一个世界那样大肆扩散祸害百姓，而是缠在位面壁垒上，一点点往里渗，速度很慢，不容易察觉。
林小兵凝神仔细感知，胸口里面，通天那道沉寂许久的意念，终于轻轻响了一声。
【这里的法则，和洪荒、还有刚才那个凡俗世界都不一样。】
林小兵心里回他：看出什么来了？
【没有圣道印记，不是元始的手笔。是虚空深处自然孕育出来的浊流，慢慢侵蚀这个世界。】通天的声音很轻，【这种浊流，不会一下子毁掉天地，是慢慢磨，长年累月下来，整个世界的生灵都会慢慢失去灵性，变成麻木的样子。】
新八听完，皱起眉头：“这种才麻烦，爆发起来不显眼，等大家察觉到不对的时候，根基已经坏透了。”
“先布阵加固壁垒，再慢慢清理渗进来的浊流。”林小兵安排，“大家照旧分工，小心一点，这里的浊流看着弱，腐蚀性藏得很深。”
神乐二话不说，撑开油纸伞率先冲过去，伞面一振，打散好几缕悄悄往里面钻的灰雾。定春低吼一声，铺开感知，把四面八方浊流的位置一一标记出来。
苏清晚抬手放出柔和灵力，一点点净化已经落进大地里面的浊气。新八落在地面，找地脉节点刻画护界纹路。银时提着刀，守在屏障外面，盯着虚空深处，防备还有别的东西跟着浊流一块过来。
林小兵站在半空，一边稳住护界阵，一边暗自留意胸口。
通天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这片陌生天地的法则运转，默默体悟着和洪荒完全不同的道。
灰雾一点点消散，灰蒙蒙的天穹慢慢透出一点光亮。
就在浊流快要清理干净的时候，虚空远处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、古怪的嘶嘶声响。
银时瞬间握紧木刀，眼神沉下来：“别放松，还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