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战舰停在云层上休整，哪吒蹲在甲板上，正对着那两个黑得像煤炭一样的风火轮生闷气。
“这破轮子，没电了连个滑板都不如！”他气得拿火尖枪捅了捅轮子，结果枪尖蹭了一层黑灰，气得他脸都红了。
“别捅了，再捅就散架了。”灵汐瘫在椅子上，九条尾巴像晒干的咸菜，但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其中一条，
“能量被我的‘热能转换器’吸干了，得重新充能。不过……天庭新规，神仙驾驶机动车必须持证上岗。”
“啥？驾照？”哪吒差点跳起来，“小爷我日行万里的时候，玉帝老儿还在玩手机呢！还要考证？”
“刚颁布的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云层下传来。
只见杨戬刚从通天河里爬上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头上还扣着那个摘不下来的【甩锅头盔】，身上披着那件保洁大叔的制服，手里捏着一本皱巴巴的《天庭交通法规手册》。
他现在的形象极其凄惨：原本威风凛凛的战神，此刻眼神呆滞，头顶着头盔，一脸被职场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抑郁。
“根据天条……第一千零四条……”杨戬翻着白眼，机械地念叨，“凡驾驶飞行类法宝……需通过路考……取得……机动车驾驶证……否则按无证驾驶论处……扣留法宝……罚款五百功德点……”
“二哥！你这也太惨了！”哪吒看着杨戬那副样子，忍不住想笑，但又有点心虚，“那个……考官是谁啊？”
杨戬缓缓抬起头，透过头盔的缝隙，眼神里透着一股“我看谁都像欠我钱”的怨气，指着自己：
“你说呢？全西岐就我一个刚考完‘潜水救援证’的闲人。拿上你的轮子，跟我到‘天庭机动车科目三考场’报到。”
考场设在云层之上，地面画着白色的车道线，终点插着一面小旗，旁边立着个牌子：【严禁飙车，违者扣十二分】。
杨戬坐在临时搬来的板凳上，手里拿着个红绿旗，声音毫无波澜：“考生哪吒，准备起步。注意，系好混天绫安全带，调整后视镜，打开三昧真火信号灯。”
哪吒不耐烦地爬上风火轮：“啰嗦！小爷我这就给你飞一个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还没等杨戬说完，哪吒心念一动，灵汐刚充了50%能量的风火轮瞬间爆发出一股黑烟（因为没修好）。哪吒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直接弹射起步。
“卧槽！慢点！那是起步不是发射！”杨戬手里的旗子都被气浪掀飞了。
只见哪吒在云层赛道上画出了极其抽象的轨迹。
“减速慢行！前面是弯道！”杨戬拿着大喇叭喊。
“弯道？不存在的！”哪吒冷笑一声，风火轮冒着黑烟，直接走直线切弯，甚至还在空中来了个720度托马斯回旋，差点把正在旁边云朵上吃瓜的哮天犬给晃吐了。
“违章！压实线了！”杨戬在本子上疯狂记录，手都在抖，“还有，你那轮子冒的黑烟超标了！尾气排放不合格！”
最精彩的来了。
哪吒为了展示车技，猛地一个加速俯冲，贴着杨戬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“呼——！！！”
巨大的气浪夹杂着黑色的烟尘，瞬间给杨戬洗了个头。
原本就湿漉漉的头发，瞬间被吹成了标准的爆炸卷毛。连旁边的哮天犬都没能幸免，原本顺滑的狗毛，一夜之间变成了像被电击过的羊毛卷。
“嗷呜？”哮天犬看着水里倒映的卷毛，发出了疑惑的叫声。
杨戬摸了摸自己的卷毛，沉默了足足三秒，那是一种“我想杀人但系统提示我正在执法不能动怒”的极致压抑。
“……扣十分。危险驾驶，危及路人……哦不，危及其他神仙及宠物安全。”
“二哥，你看我这速度，稳不稳？”哪吒还得意洋洋地在终点线漂移回头。
“稳个屁！”杨戬终于爆发了，指着哪吒鼻子骂，“你这叫稳？你那轮子刚才转速太快，把我的哮天犬都吹成贵宾犬了！这科二科三你都别想过了！重考！”
哪吒傻眼了：“别啊二哥！我还要去打怪呢！”
灵汐在远处看戏看得尾巴乱颤，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慢悠悠地飘过来，手里拿着那个【热能→风能转换器·环保贡献版】。
“杨戬大哥，消消气。”灵汐把转换器接在风火轮的排气口上，“这玩意儿不仅能限速，还能净化尾气。只要装上它，这轮子跑起来不仅没黑烟，还能给西岐城供电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给风火轮做“手术”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原本狂暴的风火轮，被转换器一接，瞬间变得温顺无比。
哪吒再次启动时，轮子平稳滑行，不仅不再冒黑烟，尾部还喷出一股清凉的氧气，把旁边被熏晕的哮天犬吹得舒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杨戬看着这一幕，又看了看自己那身保洁制服，突然叹了口气。
他摘下头盔，胡乱抓了抓那头卷毛，把驾照递给哪吒：
“行了行了，看在灵汐这玩意儿还能发电的份上，给你过了。
以后别飞那么快，我这二郎神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，不想当你的移动理发师。”
哪吒接过驾照，上面贴着他呲牙咧嘴的照片，职业栏写着：高危职业驾驶员。
“嘿嘿，谢了二哥！”哪吒瞬间变脸，一脚油门（装了限速器后的温柔版），“走了！去给阿呆送外卖……哦不，送装备！”
看着哪吒远去的背影，杨戬蹲下来摸了摸哮天犬的卷毛，幽幽地对灵汐说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能给我的狗做个离子烫吗？这羊毛卷看着太傻了。”
灵汐忍俊不禁：“可以，不过，得加钱。”
杨戬：“……记账，记阿呆头上。”
哪吒踩着限速版风火轮飞远了，杨戬蹲在地上给哮天犬做离子烫，我跳上刚修好的机械战舰，深吸一口气。
"走，去西岐。"我拍了拍灵汐的尾巴，"先把城门口那几个杂鱼清了。"
灵汐的瞳孔里弹出地图："主人，西岐城外一百八十里，云梦泽干涸的河床上，有股异常的生物信号——密密麻麻，像……豆子？"
"豆子？"我冷笑，"谁在路边种地？加速，过去看看。"
有诗为证：
哪吒驾车太疯狂，无证驾驶冲云岗。
卷毛哮天汪汪叫，二郎头盔也遭殃。
热能转换限速妙，神仙也要守交规。
不是路考太刁钻，是新生活里多麻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