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怎么亮起来,一张通知就贴到了各个院子的大门口上。
通知上面写着,资源库的事情是个别教员自己违规做的,现在已经交给资源处处理了,然后所有在场的人都必须要签个保密协议才行。
赵曜拿着那张通知纸念了两遍,他感到很生气,手都气的发抖了
。今天早上的风有些大,吹得树叶响。
“怎么会是个别教员?三百人的账本那能叫个别教员吗?”
凌川把纸拿过来看了看,然后又给了赵曜。
“这上面写的挺好,根本没提七号管的事情。”
然后,陈玄策在卯时的时候就过来了。
他后面跟着四个人,是资源处办事员,手里拿着东西,还有个空箱子。
“把账本交出来,人也带走,这事情得我们资源处封存。”
凌川没动弹,他心里在想别的事情。
“陈副主任,昨天那个教员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”
陈玄策看着他问:“说了啥?”
“他说,管这些东西的人是你。”
那四个人就不走了。
陈玄策很生气的笑了笑。
“这是假的供词,他中毒了,说的不算数。
你把账本交给我,我就当做你昨天晚上没去过石室里面。”
凌川把账本放在怀里。
“你说流程,可是流程应该有涉事人回避这一条啊。
你为啥不回避?”其实凌川感觉陈玄策穿的衣服还挺好看的。
这时候凌川手腕上的铜牌发热了。
楚青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你小心点,一关门调查,账本就会变成白纸了,录音也没用了,证人也会死掉的。”
凌川敲了两下当做回应。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关门,得让大家都看看。
陈副主任,我不交账本,但我有个办法。”
陈玄策没说话。
凌川说:“我们去训练广场公开验证一下。
我把那个阵法画出来,如果抽不出气血,我就去认罪。”
过了几秒钟,陈玄策说:“行。”
他答应的太快了,于是凌川的【武道推演】系统就启动了。
【对方已无回避余地,但其同意意味着另一手已备妥。推演,公开验证后两刻钟内,场地权限将被整体调动。】
凌川就走了。
然后医务室那里,叶茯苓和白惊鸿没睡觉,弄了二十份记录,按了印章。
“二十个人,气血亏损了很多,这不是练功的问题,是被抽走了。”
她把纸收起来。
叶茯苓写了几个字,说:“把它贴到墙上,谁撕掉我就再写一份出来。”
赵曜和顾沉抬着那个教员去了石屋,在门口守着。
顾沉拿着剑站在那里。
赵曜大声喊着让大家来看。
然后广场上人多了起来,很多人都来了。
这些新生都很伤心也很生气。
凌川在中间用石灰画阵法。他的手流血了,血流到地上。
其实凌川挺怕疼的。
叶茯苓给他一个瓶子和纱布说:“画完了再说。”
凌川答应了一声。
画好之后,他说需要一个没练过改良版功法的人来。
周牧出来了,说:“我来吧。”
凌川让他把手伸进来,周牧就把手伸了进去。
凌川点了一下阵法。
然后地上就亮了起来,有一道红色的光顺着周牧的手臂爬,然后又跑到地底下去了。
接着广场底下也亮了很多线,最后有一条特别粗的线一直通到了高台下面。
大家都吵起来了,说真的是在给别人白白输送气血。
天气这时候有些变阴了。
周牧手上有黑纹,叶茯苓给他扎了几针就好了。
叶茯苓对大家说,这阵法抽气血很厉害。
凌川看着地上的线,【武道推演】系统又启动了。
【系统提示说牵引方向的节点一共有三个,分别是资源库下面、藏经阁西边的枯井、还有演武高台。】
【这三个点是一个三角形的样子,用的是一条主线路。而这个主线路的范围正好就是新生大比的整个场地。】
【所以结论就是,新生大比的场地就是一个用来回收的阵法,只要参赛的人进去了就是进阵法了。】
凌川感觉好家伙,原来整个场地都是阵法,他感到很吃惊。
可是这时候北门响了哨子声,韩铎带着三十个人进来了。
韩铎说:“我们来清理场地了,大家都回宿舍去吧。”
大家退了一点,但是没有离开。
然后秦无咎走到了凌川前面,他的手流着血。
他举着牌子说:“这个地方是我们秦家捐的,所以我要求公开检查一下阵法。”
韩铎听了之后感觉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的权限已经没了。”
“我这个是我们秦家的牌子,它现在只认我一个人了。”
大家都拍手了。
凌川说:“你这是撕毁了协议啊。”
秦无咎说:“我装不下去了。”
其实秦无咎昨天晚上没吃什么饭。
凌川打开账本,把录音和日志都放在中间。
凌川让赵曜把这些东西都投到公共档案库里面去。
赵曜问录音投不投,凌川说全都投进去,然后问他规矩是啥。
赵曜笑着说:“投进去大家都能看到,必须要九个主事一起按手印才能删掉。”
“对,九个人不会都有问题的。”
凌川拍了拍手。
陈玄策开始动手,他把录影碑给弄黑了,心里就不怎么紧张了。
但是大家手上的腕带都亮了,上面写着数据保存了。
凌川说:“这腕带是你发的,它可比你记性好。”
陈玄策很难看,也很生气。
风吹着广场上的旗子,旗子飘来飘去的。
大家都在大喊大叫,要求查清楚。
这时候钟声都响了,响了十二口钟。然后大门全都打开了,声音真的非常非常的大,嗡嗡的。
喇叭里面说:“比赛提前开始了,大家快点进场地吧。”
大家就安静了。
凌川很是无奈。
他说:“他们这是要收网了啊。”
他想叫大家跑,可是腕带变成了红色。
接着在训练场中间的一块大砖头就直接裂开了一条缝隙,那条缝隙是黑色的,顺着一直裂到了台子下面。
味道很难闻。
于是陈玄策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了,他说第二阶段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