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窸窣窣!那悬挂的茧轻轻晃动。
“它,好像是活的!”李清越迅速退开,抽出剑,看到茧里面的身影在动!
萧衡听到李清越的话,抬头望去,灰蒙里,顶上悬挂三个白色大茧,再往前,还有。
他看向边上的墙壁,火光下,闪动光芒的蛛丝。
“附近是大蜘蛛巢穴,可能不止一只。”萧衡眼眸里闪过的犹豫,如今是不能前进,可后退的路,好像也没了。
簌!他转身,随手挥出的匕首,寒光一闪,击在斜后方墙壁上。
李清越听到不止一只大蜘蛛,有些慌神。而此时见萧衡出手,转眸看去,赫然间,一只趴在墙壁上的蜘蛛,头上插入一把匕首,正愤怒挥舞腕足。
“簌~”几缕白丝从蜘蛛腹部飞出,朝最近的几人袭来。
李清越翻身跃去,半空中,蛛丝擦肩而过。不料,下一刻,她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股强大的力一扬,朝高处抛去。
她低头一看,腰上缠的蛛丝,很快,绑缚得严严实实。眨眼间,附近飘飞的几缕,仿佛是长眼睛般,迅速缠住自己的脚踝。
“倒霉的又是我!招谁惹谁了!”李清越被拎起,头朝下。眼看更多的蜘蛛丝就要袭来,她蓄力,弯腰,手中的利剑,立即削向腰间的蛛丝。
被斩断的蛛丝,她身子往下一坠。而脚踝上的蛛丝,还死死勒住。
“李姑娘,小心左侧墙壁!”
李清越听到萧衡的喊声,没回头去看,但听到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,便猜出左侧墙壁有蜘蛛爬近。
簌!一个身影轻盈而起,就朝着左侧墙壁而去。
叮!她眼角看到闪动的剑光,剑刺入蜘蛛皮肉,钉入墙壁的声音。
“是萧衡!他杀死了蜘蛛?”李清越脚踝一轻,知是萧衡帮自己削断蛛丝。瞬间,抓住时机,翻身落下。
嗒!就在她站到地面瞬间,一只手在背后扶住了自己。
随即,那人动作极快,抓住她后衣襟,就往边上拉去。
她没来得及转身,道谢,就见几滴暗红的血,从高出喷溅而下。抬眸看去,墙壁上,萧衡挥剑,斩断蜘蛛头,摸出其颈脖挂的小物件,一个麻利跃下,跳到地面。
萧衡居然能攀爬在墙壁上,杀掉水缸大的蜘蛛,李清越惊叹,“萧衡一人杀掉蜘蛛,还能一眼锁定这只蜘蛛颈上挂有东西!”
“嘿!这些毒虫,怎么都吓破胆了?!”
李清越听到身后司徒幽的话,转头,道谢。这一看,前方的两只大蜘蛛,果然是在后退。
她背脊一紧,“司徒幽,前面有动静。这些蜘蛛不再攻击人,而是后退,应该是克星出现,在往这边来。”
“是有脚步声。”司徒幽握紧铁铲,几步上前,想看清灰暗里的身影。
萧衡一把拦住司徒幽,轻摇摇头,两根手指做了往后退的手势,压低声音,“活尸,不止两三个。”
司徒幽一听到活尸,哪里还敢轻易往前,这里的活尸可是百里挑一,用来守陵墓的。其凶猛,岂是二安那样的乡村壮小伙能比。
此时,那些脚步声变得仓促起来,好像是发现猎物一般,都纷纷朝这边奔来。
司徒幽没有料到这些活尸走路居然能如此迅速,忽然间,他目光转看向墙壁,一块上面刻有花纹的砖块。
“七彩花……”他想到了传闻中的七彩花,猜出可能存在的机关,试一试,总比被涌来的活尸猎杀好。
“往后退,我能对付大蜘蛛。司徒幽,别轻易碰机关。”萧衡顺势一瞥,猜到司徒幽接下来的举动,赶紧提醒他别冒险。
哒哒!哒哒!
然而,活尸急促的脚步声与低吼。司徒幽仅凭七彩花出现的地方,就是陵墓主人留下的重要线索。
“吼呜~”活尸窜出,嘶吼,张大的嘴,露出森森獠牙。
司徒幽看到追来的三个活尸,火光下,他们一个个身形高大,衣裳破旧,几乎贴着身体,皆是士兵打扮。
眼看两个活尸凶猛跃起、扑来,司徒幽果断按下那块砖,“咔”的一声,墙后的机关转动,脚下砖石颤动。
轰!地上突然出现的破口,众人纷纷掉落。
“啊~”李清越看到追来的活尸,才转身往后跑,就算水缸大的蜘蛛堵住路,至少自己还能奋力打退两只。可若被活尸咬伤,变成活尸,那真是比直接死还憋屈。
可没走几步,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。
咳!她还来不及射出飞爪,人摔倒在地面,被扬起的灰一呛,赶紧吐掉嘴里的尘土。
轰!头顶石板挪动的闷声。
“吼呜!”活尸怒吼,不断撞击地面。震得灰尘沙沙往下飘落。
“这下,活尸、蜘蛛进不来,我们也出不去了。”李清越站起,揉了揉左肩,被摔得不轻。
有人点燃火把,她看清这是有两三间房大的密室。众人被摔的,多数狼狈,只有萧衡身上不染尘土,一双冷冽的眸子,打量众人无大碍后,便扫看周围。
“快从我身上起开!老子腰要断了!”万三火趴着,就赶紧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。
孙奇抱住腿,咧嘴,强忍疼,“我的腿也快断咯。祖宗保佑,还好不高。”
其他人,有的也忍不住骂骂咧咧。
“这地方,我好像来过,有出去的路。”司徒幽抢在萧衡责备前开口,确实没骗人。
他目光一转,看到一处角落石砖,双眼明亮。快步走到那,手指往墙上点,咧嘴大笑,“看这!匕首刻的花,有缺口的圆圈!”
李清越见状,猜到方才触碰机关,让大家掉入陷阱的人,原来是司徒幽。
“果然是同一个人画。真的是你?”她指腹轻划过刮痕,覆盖的灰尘,是与前面在人俑上看到的刻的花,很相近。但这事,几乎不可能,才十岁出头的司徒幽,怎么可能破层层机关,进入申明女帝陵墓。
看着司徒幽信誓旦旦,不像撒谎的样子。李清越看过太多撒谎心虚的人,他们往往用些小动作遮掩,糊弄别人,强装镇定。
她转看萧衡,“萧世子,你手上的地图,可有标这个地方?此圈缺口方位,是出去的路?”
看萧衡面色平静,她心里多份欣喜。可没料到,萧衡的话,一下子给她浇盆冷水。
“没有,地图未标出此地。”萧衡拿出地图,展开。
李清越看图上标的密密麻麻,萧衡手指点出的那处,就是人俑排列地,并没有标出甬道下方的密室。
不过,这时她留意到萧衡手里的一小截管子,像是琉璃,里面装有东西。
只见萧衡轻轻按下一头,管子里面的锦书冒了尖。
李清越看到琉璃上沾染的污血,便想到这是萧衡斩断大蜘蛛脑袋时,取下来的东西。
她好奇造墓者将什么重要之物藏在大蜘蛛身上,一时竟然不急着找出去的路。
边上的几人,也都围了过来。
萧衡取出锦书,缓缓将其展开。
李清越一眼就看到上面的七彩花,原来并不是司徒幽刻画的简单,而是这花本就是平平无奇的小花。花瓣并不似寻常所见的花,而是有棱有角,玉石打磨成一般。
七片花瓣,有茎无叶,就像没有花蕊的刺梨子。
锦书上的字,依稀能辨出。
“七彩花……其一花瓣,藏于女帝项圈。这线索,会不会有陷阱?”李清越见锦书上的十几个小字,顿时,猜到私放锦书的人,是女帝仇敌。很可能是造墓工匠,被杀死在陵墓中。
另外一种可能,就是女帝项圈有古怪,触碰的人会伤亡,从而杀死盗墓者。
萧衡垂眸,面上冷峻,收起锦书,“是真是假,等我们斩断女帝头颅,拿到项圈,便知。”
“什么?斩断女帝的头颅?!”李清越瞬间被震惊,而边上的其他人面色如常。原来,这才是此行的目的。可萧家的人,为什么要将先祖毁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