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嚣张了。”顾清寒盯着屏幕，声音发冷。
画面里，那架日军侦察机几乎是贴着残破的城墙砖飞过去的。
飞行员甚至没戴风镜，探出半个身子，举着相机对着下方的废墟疯狂按动快门。
雨花台防线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白地。
国军溃退，阵地易手。
在日军眼里，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到高空目标的防空火力。
“他在拍照。”沈曼凑近屏幕，脸色难看，“地下基地的通风口和废旧军械库的入口，都在他的航拍范围内。一旦这些照片送回日军指挥部，我们的位置就全暴露了。”
叶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狂妄大笑的日军飞行员。
“他们以为，南京城的制空权，已经是他们的了。”叶辰冷笑。
“叶辰，必须打下来！”顾清寒转头看他，“不能让他把情报带回去！”
“狂热者够不到那个高度。”沈曼咬着嘴唇。
叶辰抬手，指了指身后那台刚刚折跃完成的钢铁巨兽。
“谁说我们够不到？”
他闭上眼，精神力瞬间与追猎者的核心建立链接。
“启动。”
嗡——
地下基地内，追猎者核心的幽能火种猛地爆燃。
四条粗壮的机械足同时发力。
沉重的钢铁之躯，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。
轰！
追猎者直接撞碎了地下基地通往地表的一段废弃承重墙。
碎石飞溅。
它像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，沿着倾斜的通道，疯狂向上攀爬。
速度极快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将地面的混凝土踩得粉碎。
“跟上。”叶辰转身，大步走向通道。
顾清寒和沈曼对视一眼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地表。
雨花台废墟。
日军侦察机引擎轰鸣。
飞行员石田大尉心情极好。
他刚刚完成了对南京南城区的低空侦察。
“支那人的防空火力已经彻底瘫痪了。”他对着无线电大声汇报道，“除了几具尸体和破铜烂铁，什么都没有。我正在进行最后一次低空通场，准备返航。”
“收到，石田大尉。司令部期待你的照片。”无线电里传来回复。
石田大尉大笑两声。
他一推操纵杆，侦察机再次降低高度。
几乎是擦着一座废弃钟楼的塔尖飞过。
他探出头，举起相机。
镜头对准了下方一个巨大的弹坑。
突然。
镜头里，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蓝光。
石田大尉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相机，揉了揉眼睛，再次往下看。
弹坑边缘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多了一个庞然大物。
暗黑色的装甲。
四条锋利的机械足。
背部，一根粗壮的炮管，正死死锁定着他的飞机。
炮口处，蓝色的电弧疯狂跳跃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石田大尉瞪大眼睛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造型的武器。
不是高射机枪。
也不是防空炮。
更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钢铁怪物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废墟下方，传来一声冰冷的低吼。
“把它给我轰下来。”
叶辰站在通道口，精神力全面爆发。
追猎者接收到指令。
没有炮管预热。
没有机械瞄准延迟。
粒子碎裂炮瞬间充能完毕。
轰！
一道粗壮的蓝色高能粒子束，冲天而起！
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。
石田大尉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蓝光。
下一秒。
刺耳的警报声在机舱内疯狂响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他惊恐地大喊。
但他永远听不到回答了。
蓝色粒子束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侦察机的机腹。
高温。
高压。
纯粹的高维能量破坏。
粒子束直接熔穿了油箱，引爆了里面的航空燃油。
轰隆——！
半空中，爆开一团耀眼的火球。
侦察机瞬间解体。
机翼、螺旋桨、甚至石田大尉的半截身子，都被炸成了燃烧的碎片。
像一场火雨，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废墟上。
一击秒杀。
连规避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。
顾清寒和沈曼站在叶辰身后，看着天空中那团缓缓消散的黑烟。
两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太快了。
也太准了。
“这就是追猎者。”叶辰看着追猎者缓缓降下炮管，语气平静，“任何进入射程的低维飞行器，在它面前，都是纸糊的。”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沈曼喃喃道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叶辰敢无视国府的撤退命令，死守南京。
有这种跨时代的武器在手，该逃命的，是日本人。
“立刻打扫战场。”叶辰转头看向顾清寒，“让探机把那些残骸收回来，一点都别浪费。”
“明白。”顾清寒点头。
叶辰抬头，看向北方。
那里，是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方向。
“第一只苍蝇拍死了。”他冷笑，“接下来，就看松井石根，舍不舍得把他的航空大队全派出来了。”
……
十几公里外。
日军前敌指挥部。
一辆装甲车停在帐篷外。
几名日军士兵正紧张地将一块还在冒烟的金属残骸抬下车。
残骸边缘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融化状态。
不是被炸药炸开的。
而是被某种极度高温瞬间气化后，重新凝固的痕迹。
一名大佐军衔的军官快步走过来。
他戴着白手套，伸手摸了一下那块金属边缘。
嘶——
高温瞬间烫穿了手套。
大佐猛地缩回手，脸色大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