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顺着虚空通道回到之前落脚的临时据点，这里是一处偏僻的破碎小位面，到处都是断石头，灵气稀薄，一般不会有洪荒那边的圣人特意盯过来。
落地之后，定春先四处闻了一圈，确认附近没有陌生的气息，才趴下来，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气。
林小兵找了块平整的石块坐下，苏清晚就挨着他旁边站着，安静等着他开口。银时靠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掏出根棒棒糖咬着，眼神闲散，但是耳朵一直听着这边。神乐蹲在地上，拿根小树枝在地上乱画，新八则是把刚才一路上看到的异象，拿玉牌一点点记下来。
“刚才元始走了，不代表这事了结。”林小兵开口，语气很平实，“他只是暂时摸不清我们深浅，打算观望。另外还有一件事，我跟你们说，但你们几个心里有数就行，别往外传。”
新八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着头：“是什么事？这么要紧？”
“刚才对峙的时候，通天给我传了意念。”林小兵低声说，“他本体被鸿钧困在紫霄宫，出不来，只能靠道念传话。他想跟我们做交易，他暗中帮我们挡元始的手段，以后我们要是找到机会，帮他冲破禁锢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人都愣了。
神乐手里的树枝“啪”地断了：“就是那个截教的通天圣人？他居然想跟我们合作？圣人还会求人帮忙？”
“不是求人，是互相换好处。”林小兵摇头，“他被关太久，不想一直困在紫霄宫。我们能穿梭各个位面，路子比他们局限在洪荒的宽。在他眼里，我们是唯一能给他带去机会的一伙人。”
银时咬着糖棍，慢慢开口：“天上的大佬心思都复杂得很，别到最后被他卖了都不知道。他是圣人，真要算计我们，我们扛不住。”
“这点我清楚。”林小兵点头，“所以我没有一口答应死，只是跟他说好互相帮衬。他刚才偷偷塞给我的那道截教道纹，确实能抵消一部分阐教的圣道压制，刚才元始没立刻动手，也有这东西悄悄干扰的原因。”
苏清晚轻轻开口：“风险太大了。一旦被老子、接引、准提他们察觉到通天私下和我们来往，麻烦会成倍增加。那些圣人不会容许这种事。”
“没错，所以这事必须藏好。”林小兵看向众人，“对外，我们就只说元始忌惮我们手里的手段，暂时退走。通天联系我们这件事，除了咱们几个，恒天会其他人暂时先不说，知道的人越多，越容易走漏风声。”
新八点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我记玉牌的时候，也不会写上这段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小兵继续安排，“接下来我们不能总往洪荒裂隙里面硬闯。元始盯着那片地方，再进去就是往他枪口上撞。我们换个法子，在裂隙外围布下探查的阵法，盯着虚空暗流往别的位面扩散的动向。只要暗流不跑出去祸害别的世界，暂时不用跟元始硬碰。”
神乐站起身，攥紧手里的伞：“那要是暗流偷偷溜出去怎么办？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真到那一步，再找通天问问，看他愿不愿意出手帮一把。”林小兵说道，“但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他，我们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。这段时间大家抓紧时间休整，打磨本事，定春也帮着轮班警戒。”
定春听见喊自己名字，抬起大脑袋汪了一声，算是应下。
银时把木刀握在手里掂了掂：“行吧，听你的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哪天通天要是想坑我们，我这把木刀可不认什么圣人。”
林小兵笑了笑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合作只是暂时的，大家各有打算，谁都不能完全信谁。”
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值守轮换、布置探查阵旗的细节，分工都定了下来。
夜色一样的虚空笼罩着这片破碎位面，谁都不知道，远在紫霄宫之内，通天静静坐着，目光隔着无数层天关，望向这个小小的据点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一步棋走得险，可这是他唯一能挣脱禁锢的机会。
而元始那边，回到洪荒之后，也在暗中吩咐门下弟子，持续盯着裂隙周边的动静，等着林小兵一行人再露出破绽。
暗流底下，好几方的算盘，都已经悄悄打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