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,秦氏坐在稻草堆里,头发散乱形容枯槁,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。墙角堆着几件发霉的棉被,散发出一股子潮气,那是侯府下人都不愿靠近的地方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秦氏看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“来看我的笑话吗?”
“不是。”沈知意在她面前坐下,灯笼放在地上,昏黄的光照亮她们两人的脸,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真相?”秦氏冷笑,刺耳的声音在四面墙壁上撞来撞去,“什么真相?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
“我不需要你信。”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只需要你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秦氏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她盯着沈知意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。可那双眼古井无波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你背后的主使,是前朝余孽,对吧?”沈知意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。
秦氏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已经见过三皇子了。”她说,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他全部都招了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秦氏摇头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“三皇子不可能背叛我们!他答应过我的事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沈知意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因为他已经死了。被轮回镜封印,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氏头上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瘫坐在地上,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绝望,还有最后一丝不死心,“杀了我?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?”
“不。”沈知意摇头,动作很轻,却格外坚定,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专程来羞辱我?”秦氏抬起头,眼中满是警惕。她太了解沈知意了,这个继女,从来不做无用的事。
“来告诉你两件事。”沈知意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第一,秦家已经被抄了。你弟弟参与谋反,满门抄斩,一个不留。”
“什么?!”秦氏变色,整个人摇摇欲坠,仿佛被人当胸擂了一拳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弟弟死了,秦家没了。”沈知意重复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就是你为他们卖命的代价。”
秦氏的脸色灰败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她张了张嘴想哭,却发现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“第二……”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,“我会向父亲求情,饶你一命。但你要离开侯府,永远不得回来。”
秦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放过我?”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她说,“你不配让我脏了手。”
更重要的是,她要学会放下。复仇不是目的,让自己过得更好才是。如果杀了秦氏能让她快乐,她会动手。但现在……杀了秦氏,只会让她永远困在前世的仇恨中。她不想那样。她要向前看,好好活着。
这就是“知的代价”——知道了一切,最终选择放下的代价。
秦氏沉默了很久,久到蜡烛都快燃尽了。最后她苦笑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从柴房出来,沈知意看到萧景珩站在外面等她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看到她出来,立刻迎上前,上下打量着她:“她没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沈知意摇头,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背了多年的重担。
“接下来你想做什么?”他问,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。这些日子,他一直守在她身边,却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惹她厌烦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,“回侯府,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父亲那边,我得去说清楚;祖母那边,也该有个了断;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我。”萧景珩接话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什么宝贵的东西,“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沈知意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,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真实。这个男人,前世负了她,今生却一直陪在她身边,为她挡风遮雨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?”她反问。
他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,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萧景珩,”沈知意轻声打断他,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。恨你前世那样对我,恨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。可更多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恨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因为这一世,你变了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是真心的。”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是被人点了穴道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She looked into the distance, her gaze soft yet filled with anticipation: "Then... live well. Just live properly."
At that moment, the sunlight fell正好落在她on her, golden light flowing, impossibly beautiful. 萧景珩看得for a moment 出神, suddenly heard her轻声说在耳边: "谢谢你,愿意等我."
"谢什么?" he smiled, "Waiting for you is my own choice."
"Then keep waiting." she said, "for a lifetime."Just then, a eunuch hurried over, his face pale: "Miss Shen! It's bad! The Empress is summoning you urgently—the palace has undergone a major change!"
What? Both of them tensed: "What happened?"
The eunuch glanced at萧景珩, hesitated: "It... it's the Third Prince! He... he escaped from prison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