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秀芬就去了李阿姨家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老小区的梧桐树上，斑驳的光影落了一地。她敲门的时候，李阿姨正在浇花，门一开，满屋子都是绿萝的清香味。
“秀芬来啦，”李阿姨笑着把她让进屋，“吃饭没？”
“吃了，”林秀芬在沙发上坐下，环顾四周还是那么整洁，“李阿姨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李阿姨给她倒了杯水，在对面坐下：“啥事？”
“就是昨晚说的，我想把培训班扩大，做成连锁品牌。”林秀芬接过杯子，手指微微握紧，“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李阿姨没马上说话。她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培训班的账本和学员名单，翻开看了几眼才开口：“秀芬，有梦想是好的，但要一步一步来。先把现在的做好，再考虑扩大。”
林秀芬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失落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李阿姨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别误会，”李阿姨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我不是反对你扩大。我是说你先把眼下的事做扎实。58个学员，5个助教，线上课刚起步，这时候盲目扩张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我明白，”林秀芬抿了抿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现在很多人想报名都报不上，我怕流失了可惜。”
“流失是可惜，但口碑更重要，”李阿姨说，“你要是服务不好，来再多的人也会走。你要是服务好了，自然会有人帮你宣传。”
林秀芬沉默了。她想起培训班刚起步那会儿，一个学员都没有，她和刘小兰发传单、发朋友圈，见人就讲。慢慢有了第一个学员，第一个找到工作的学员，第一个转介绍来的学员。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。
“李阿姨，那你觉得现在应该咋做？”她问。
“先把教学质量提上去，”李阿姨说，“你可以招更多助教，但一定要培训到位。另外，线上课是个方向，你好好研究。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做好了能覆盖很多人。”
林秀芬眼睛亮了：“你是说，先做线上？”
“对，线上做好了，再考虑开分店，”李阿姨笑了，“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。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从李阿姨家出来，林秀芬直接去了培训班。新租的场地比之前大了一倍，墙上刚刷的白漆还透着点潮气，窗户开着通风，阳光洒进来，地上亮堂堂的。
刘小兰已经在里面了，正在摆弄新买的投影仪。
“姐，李阿姨咋说？”刘小兰见她进来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她说先稳一稳，”林秀芬把包放在桌上，“先把线上课做好，再考虑扩大。”
刘小兰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：“我觉得李阿姨说得对。咱们现在虽然58个人，但助教就5个，管起来已经有点吃力了。再扩大，怕是顾不过来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”林秀芬叹了口气，在椅子上坐下，“但我就是着急，生怕错过啥机会似的。”
“姐，你这是怕啥？”刘小兰走过去，给她倒了杯水，“怕别人超过你？还是怕自己不够好？”
林秀芬没接话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，水是温的，冒着热气。窗外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，声音远远地飘过来。
“可能两者都有吧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以前在超市理货的时候，就怕做错了被吴德明骂。现在做培训班了，还是怕，怕做不好，怕对不起学员。”
“姐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”刘小兰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你看王姐，上个月刚找到工作。还有赵姐，现在都能自己报税了。她们以前啥都不会，现在都能上手了。”
林秀芬想起王姐那个感激的眼神，心里稍微舒服了点。
“小兰，你说得对，”她抬起头，“我可能真的是想太多了。那咱们就先不急着扩大，把眼下的事做好。”
“对嘛，”刘小兰笑了，“先把58个人服务好，再考虑58后面加个0的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下午的时候，林秀芬把助教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，讨论怎么提高教学质量。有人说可以增加实操课，有人说可以搞模拟考试，有人说可以建个学员群互相交流。意见很多，但林秀芬没嫌烦，一一记下来。
开完会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儿子发来的微信。
“妈，今天忙不忙？”
她看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：“忙啥，都忙完了。你呢？”
“还行，刚上完课。妈，我想你了。”
林秀芬鼻子一酸，回复了一个“妈也想你”，又加了一句“早点休息，别太累”。
走出培训班的时候，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，心里突然很踏实。
她知道，未来的路还很长。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把这个想法跟李阿姨说了。
“李阿姨，我想好了，”她说，“先定一个小目标——明年学员人数翻一番。”
李阿姨笑着点头：“这还差不多。脚踏实地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小刘从旁边探出头：“秀芬姐，我支持你。咱们一起努力！”
她看着身边的这些人，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那咱们就说定了，先定一个小目标——明年学员人数翻一番。
行，秀芬姐，咱们一起加油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