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领完奖回省城那天，全家老小都去机场接了。
她妈抱着念安站在接机口最前面，她爸拄着拐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，陆铮站在最边上手里拎着念安的小外套。顾清月推着行李箱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，念安第一个看见了她，从外婆怀里挣下来蹬蹬蹬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。
"妈妈！你得奖了！"
顾清月蹲下去把他抱起来，手里那只行李箱差点滑脱，被后面赶上来的陆铮一把接住了。念安搂着她的脖子使劲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，口水蹭了她半边脸。
"你从哪学的？"顾清月笑着把他放下来，捏了捏他的腮帮子。
"奶奶教的！奶奶说妈妈拿了大奖要亲妈妈一下！"
顾清月她妈在后面笑呵呵地走过来："可不是我教的，是他自己说的。"
顾清月站起来把念安交给她妈牵着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陆铮。他正拎着她的行李箱站在两步之外，手里还拿着她落在座位上的那条围巾——跟上回她去日本时落在机场那条是同一件。
"你怎么又把我围巾拿来了？"她问。
"你出门的时候忘在茶几上了。我怕你冷。"
顾清月伸手接过围巾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手指。他的手比她的暖和，指腹上那层粗茧贴着她的掌心擦过去。
"回家了。"她说。
"嗯。车在外面。"陆铮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，顾清月牵着她妈和念安走在后面。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地穿过机场大厅走向停车场，中间念安跑跑停停地捡了好几次地上的小石子，被她外婆一路念叨着"别捡了手脏"。
出了航站楼的时候春天的风迎面吹过来，带着阳光晒过柏油路的干燥气息。顾清月走在人群中间，左边是她妈牵着念安，右边是她爸拄着拐杖慢慢走，前面是陆铮宽厚的背影和那只被她认出来的旧行李箱。
她看着这个画面，把脚步放慢了一点点。
日子就是这样。平平淡淡的，热热闹闹的。所有人都在一起往前走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