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的实况录像那天晚上在央视新闻频道播出了。陆铮早早把电视机打开调好了频道，把念安从屋里抱出来放在膝盖上，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等。
顾清月上台发言的画面出现的时候，念安原本正在啃一块饼干，抬头看见电视机里妈妈的脸，手里的饼干掉在了裤子上。
"妈妈！爸爸你看！是妈妈！"
陆铮把念安腿上的饼干渣拍掉，指着屏幕说："看，那是你妈。"
念安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往前凑，脸都快贴到电视屏幕上了。镜头里的顾清月穿了一件素色中装站在台上说话，表情认真而平静。念安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，但一直盯着屏幕看，直到画面切换到了下一个人。
"妈妈好厉害。"念安回头跟陆铮说。
"嗯。你妈妈是个英雄。"陆铮把念安从沙发靠背上抱下来重新放回自己膝盖上，"你要记住她今天这个样子。"
念安认真地点头："记住了。"
他低头想了想又问："英雄是什么？"
"就是做了很难的事、帮了很多人的人。"
念安又想了想："那爸爸也是英雄？"
陆铮笑了，拿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："爸爸是英雄的家属。好了该去刷牙睡觉了。"
念安从沙发上滑下去蹬蹬蹬跑去卫生间，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趴在陆铮膝盖上问了一句："爸爸你明天也带我去看妈妈好不好？"
"妈妈明天就回来了。不用去接。"
念安点了点头，这才放心地跑去刷牙了。陆铮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关了，遥控器放回茶几上，然后站起来去收拾念安丢在沙发上的饼干渣。
他捡着碎屑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相框——顾清月在颁奖台上的那张新闻照片被她妈剪下来贴在了镜框里。照片上的她站在国旗前面，笑得认真又笃定。
他看了两秒，低头继续把饼干渣拢进掌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