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先锋勇破千层隘 逆寇崩盘第一关
诗曰:
西风卷甲出荒阡,万骑雷霆扫孽烟。
负险狂徒凭石垒,忘恩逆虏守山巅。
单枪踏破千重障,一战摧崩万垒坚。
自是邪终难胜正,西疆草木待新天。
话说西域三藩自举兵叛乱、杀害天使之后,本欲趁大明立足未稳,蚕食边疆、割据西陲。不期张房玄雷霆震怒,亲统十万中军大举西征,赵凌云领一万铁骑为先锋,昼夜疾驰,踏破戈壁荒滩,直抵西疆第一道雄关——叠石隘。
此隘乃是西域门户,两山对峙,峭壁插天,乱石层叠如城,山道曲折盘旋,自上而下共有七重石垒,皆是前人依山开凿、积石为关,险峻无比,素有“西疆天险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之说。
三藩之中最悍勇的葛逻禄酋长,自知闯下滔天大祸,再无归降生路,遂亲率精锐叛兵一万五千,死守叠石隘口。他仗着天险地利,心中兀自猖狂,暗想:明军远来疲敝,不习山战,纵使兵多将广,亦难破此七重石垒!只要坚守旬月,拖疲王师,待西域远部援兵抵达,便可逆转战局!
于是葛逻禄酋长分兵布防,七重石垒层层驻兵,隘口之上滚石檑木堆积如山,强弓硬弩密布崖头,旌旗满山,刀枪耀谷,自以为铜墙铁壁,万无一失。
此时赵凌云铁骑千里奔袭,已然兵临关下。
三军列阵于隘口平地,仰望雄关绝壁,山势峥嵘,险绝异常。麾下偏将上前谏道:“将军!此关地势极险,贼众重兵死守,居高临下,占尽地利。我军远道而来,人马劳顿,不如暂驻营寨,等候中军主力赶到,合兵再攻,方保万全!”
赵凌云立马阵前,金甲映秋风,长枪横鞍鞯,抬眼望那满山叛旗、层层石垒,冷笑一声:“大帅中军十万大军在后,军威浩荡,何须等候!小小草寇,凭一座荒山石垒,便敢抗拒天朝王师、屠戮边疆百姓!今日某便以先锋一军,破此天险,斩此狂酋,叫西域诸虏知晓大明兵威!”
说罢,豪气勃发,即刻传令:全军列冲锋阵,步骑相辅,强攻叠石隘!
葛逻禄酋长立于最高石垒之上,见明军兵少,竟敢贸然攻关,不由得抚掌大笑:“世人皆言大明将士骁勇无敌,今日观之,不过虚有其名!区区万骑,敢闯我七重雄关,真是自寻死路!”
当即喝令崖头军士:“放箭!滚石伺候!叫明军片甲不回!”
一声令下,关上号角齐鸣。刹那间,箭雨如漫天飞蝗,簌簌扑落关下;崖顶巨石巨木滚滚而下,轰鸣震谷,尘土飞扬,乱石崩飞,势如雷霆。
明军士卒全然不惧,个个持巨盾护身,步步抢关,冒死突进。盾甲相撞铿锵作响,烟尘弥漫整个山谷。
赵凌云双目赤红,怒喝一声:“将士随我杀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一夹马腹,胯下千里战马长嘶一声,纵身冲出阵前。凌云手提寒铁长枪,枪尖扫开扑面乱石飞箭,一身铁甲在乱箭巨石之间穿梭往来,进退自如,勇不可挡。
他年少骁勇,身经塞北无数恶战,最擅绝地攻坚、险地破阵。只见他纵马直冲第一重石垒,马踏险坡,枪挑守关叛兵,凡近身贼寇,尽皆枪挑马踏,血肉横飞。
葛逻禄酋长在山头看得心惊肉跳,从未见过如此悍勇战将,急令亲军精锐合围拦截。数十名藩部死士持刀攒刺,层层围堵,欲将赵凌云困杀阵中。
赵凌云毫无惧色,长枪舞作一片银轮,风雨不透,左挑右刺,前扫后拨。枪风呼啸,寒芒四射,转瞬之间,数十死士尽数倒地,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勇!
麾下明军铁骑见主将如此奋勇,人人热血沸腾,个个舍生忘死,悍然抢关。步卒攀山,铁骑冲隘,人人争先,个个效命。
第一重石垒守兵本是乌合叛逆,依仗地势逞强,见明军悍不畏死、主将神威无敌,早已心胆俱裂,战意全无。不过半柱香时辰,第一重石垒宣告攻破,守兵溃散奔逃。
赵凌云马不停蹄,率军直冲第二重、第三重石垒!
一路破关斩将,势如破竹!叛兵虽居高守险,奈何军心浮动、战力悬殊,每一重关隘皆是一触即溃,死伤遍野,尸积山道,血染山石。
葛逻禄酋长又惊又怒,亲自提刀下山,死守第六重隘口,妄图稳住阵脚,挽回颓势。
此人身高八尺,凶悍绝伦,手持一柄重柄长刀,往来冲突,连斩明军数名先锋士卒,嘶吼连连,震慑叛兵。
赵凌云望见敌酋亲战,厉声大喝:“逆贼元凶!残害边民、杀害天使、背恩叛国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策马直扑葛逻禄酋长,二马相交,刀枪并举,恶战当场!
葛逻禄倾尽毕生之力,长刀劈砍如风,招招狠辣,欲斩敌将;赵凌云枪法精熟,快、准、狠绝,枪势凌厉,压制全场。
二人酣战三十余合,葛逻禄渐渐气力不支,臂膀酸麻,额头汗透,刀法渐渐散乱,破绽百出。他本是部落蛮将,只会蛮力厮杀,无有精妙章法,遇上赵凌云这般百战名将,如何能够持久!
赵凌云瞅准破绽,大喝一声,长枪疾出,一招流星赶月,直刺敌酋心口!
葛逻禄慌忙侧身躲闪,略迟半步,枪尖穿透左肩,剧痛彻骨,手中长刀脱手飞出,惨叫一声,翻身跌落马下。
赵凌云飞马赶上,一脚踩住其身,喝令军士即刻捆缚!
主将被擒,第六重石垒叛兵彻底崩溃,无人再战,或跪地乞降,或弃械逃窜。
仅剩最后一重最高石垒,守兵见大势已去,吓得魂飞魄散,不敢抵抗,尽数弃关而逃。
不过两个时辰,七重天险石垒尽数攻破!叠石隘口全线平定!
山道之上,尸横遍野,弃甲如山,器械遍地。此战斩杀叛兵七千余人,生擒三千余众,活捉贼首葛逻禄,缴获粮草军械无数。
赵凌云立于最高关隘之上,临风立马,俯瞰西疆山河,秋风猎猎吹动战甲旌旗,神威凛然。
随即传令安抚降众,严禁屠戮,受伤降兵尽数救治,投降胁从一概免罪;又遣人修复关隘、重整防务,飞马传捷报,送往中军大帅行辕。
捷报飞至中军,张房玄览报大喜,盛赞赵凌云勇冠三军,一战破敌,大振军威。
可怜西域三藩联盟,首战便折其一,三去其一,实力大损。
消息传开,驻守各处的畏兀儿、阿力麻里两部叛军惊骇万分,人心大乱。畏兀儿酋长愈发恐惧,日日商议降顺;阿力麻里酋长孤注一掷,急催西域远夷援兵,死守本部王城,欲做最后顽抗。
西疆战局,已然倾斜,叛逆大势将颓。
然阿力麻里王城地势更险,余寇尚众,又有外援将至,依旧负隅顽抗。
未知天兵如何再破坚城、尽扫余孽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