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大帅怒兴西征旅 雄师浩荡出和林
诗曰:
忠魂血染西陲沙,叛逆猖狂背汉家。
圣德难驯豺犬性,天威必剪乱妖牙。
旌旗再举清荒徼,铁骑重驰踏乱霞。
万里出师诛负义,不除三寇不还衙。
话说西域三藩背恩叛逆,诱杀天使苏文渊,屠戮边吏、攻破烽堡,西疆百里烽烟四起,叛旗遍野。急报连日飞入和林帅府,声声皆是边庭惨状、忠臣死事。
张房玄端坐大堂,听罢军报,雷霆震怒,双目炯炯生寒,一掌震得案上文卷翻飞。左右文武僚属、帐下诸将尽皆肃立,无人敢发一言。
良久,房玄沉声而言,声震厅堂:“本帅怜塞外苍生久经离乱,残元既灭,一心欲施仁政、休养边疆。是以三藩阴怀异志,本欲先礼后教,以德化顽,予其改过自新之路!孰知此辈豺狼心性,不知感恩、不识天命,擅杀天朝使节,公然举兵叛逆,屠戮我军民、蚕食我疆土!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叛逆不除,边疆无宁;国威不振,远夷肆无忌惮!今日起,誓发王师,西征平叛,尽扫西疆乱寇,为忠臣雪恨,为边塞安民!”
一席话毕,满堂将士热血沸腾,齐齐拱手厉喝:“愿随大帅西征,剿灭叛藩,扬我大明天威!”
当即大开帅帐兵符库房,聚三十六将,议调军马、分拨将令。
彼时北疆初定,和林驻兵二十万,兵精粮足,甲仗齐备。诸路劲旅皆是北征百战精锐,人人久历沙场,个个勇悍敢战。
房玄当众点将分兵,调度井然:
第一,令镇北将军赵凌云,领精骑一万为先锋。此将骁勇善战,深入绝域如履平地,擅长奔袭破阵、速剿流寇。命其即刻拔营,先行西进,扫清沿途叛兵斥候、收复沿路烽燧驿站,一路稳扎稳打,为大军开辟通路,不许放纵一贼逃窜。
第二,令骁骑四将分领马步军三万,分为左右两翼,护持中军,沿途镇压异动、安抚受乱牧民,严防西域诸部观望附逆。
第三,命粮草督运大将领兵两万,押运粮草军械、御寒物资,紧随大军之后,逢路修粮道、随营建辎重营,保数十万大军供给无缺。
第四,自领中军主力十万精锐,汇集诸路战将,浩浩荡荡,居中进发,直压西域三藩腹地,决战平叛。
调遣已定,诸将各领将令,轰然应声,各自归营整兵、厉兵秣马。
次日黎明,天色微明,晨光破晓,映照和林城头大明龙旗猎猎作响。
城外校场之上,数十万大明将士列阵肃立,甲光曜日,刀枪如林,铁骑如龙,阵列绵延数十里,军威赫赫,震彻漠北长空。
张房玄一身鎏金铁甲,腰悬佩剑,头戴帅盔,登高立于将台之上,神情肃穆,气度威严。
三军肃静,无一声喧哗。
房玄举剑指天,当众誓师,声音朗朗,传遍三军:
“诸位将士!我大明应天顺人,一统山河,怀柔四海,善待远夷!西域三藩,亡国之余,蒙天朝赦其旧罪、赐其安居、予其恩赏,本该洗心向化、永守臣节!奈何狼子野心,背义忘恩,擅杀天使、屠戮边民、举兵作乱!”
“忠臣殉国,疆土遭侵,百姓流离,此乃国仇、亦是军恨!今日出师,只为诛叛逆、安万民、定西疆、振国威!大军所过,首恶必诛、胁从可赦;秋毫无犯、安抚苍生!凡奋勇杀敌、立功报国者,朝廷论功行赏;凡临阵退缩、扰民作乱者,军法立斩不赦!”
言毕,拔剑沥酒,洒地祭天:
“愿此战旗开得胜,西疆速平,逆寇授首,四海永宁!”
三军将士闻言,热血冲胸,举戈齐呼:
“诛叛逆!安西疆!大明万年!”
呼声震天动地,回荡千里漠北,惊散长空流云,威势凛然。
誓师既毕,帅旗一展,号角齐鸣。
咚咚战鼓震天而起,数十万雄师次第开拔。铁骑前驱,步军后继,辎重连绵,旌旗蔽野。人马行阵横亘荒原数十里,自和林城西而出,浩荡西征。
一路之上,秋风吹甲,霜气拂旗。大军行经塞外草原,沿途归附部落、安居牧民沿途跪送,无不感念大明仁义,期盼天兵早日荡平叛寇,还西疆太平。
不一日,赵凌云所领先锋铁骑已然疾驰千里,率先踏入西疆乱地。
只见沿途光景凄惨无比:昔日安稳牧场尽遭焚毁,连片帐落化为焦土,路边荒草之间,尽是戍边忠骨、受难牧民遗骸,烽燧崩塌、驿站残破,四野萧条,满目疮痍。
无数流离牧民扶老携幼,避乱山野,见大明天兵开到,纷纷走出荒谷,伏地哭诉三藩叛兵劫掠屠戮之苦。
赵凌云见状,怒发冲冠,厉声喝道:“逆贼凶残至此,害我边民!某定斩尽此辈,为百姓报仇!”
当即催兵急进,一路扫荡零散叛兵,安抚流离百姓,修复沿途隘口烽燧,节节推进。
那西域三藩酋长听闻大明数十万大军浩荡西征、先锋已入西疆地界,顿时惊慌失措。
原本恃险猖狂、自以为可以割据称王的三酋,听闻天兵势大、军威震天,一时心胆俱寒,进退两难。
畏兀儿酋长心生悔意,暗自想要遣使乞降,以求免祸;
葛逻禄酋长凶悍蛮横,执意聚兵据险,要与大明决一死战;
阿力麻里酋长狡诈多疑,一面整顿兵马守御要隘,一面暗中遣使远赴极北、西域远国,乞求外援,妄图负隅顽抗。
三酋心思不一,叛军军心瞬间散乱,内讧暗生。
一边是数十万雷霆王师压境而来,军锋无匹;
一边是叛逆三藩军心分裂、据险顽抗、妄图死中求活。
西疆大战,一触即发!
未知赵凌云先锋军首战胜负如何、三藩如何布防拒敌、西疆乱局何日可定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