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经略北疆施善政 搜除绝塞擒余凶
诗曰：
漠北烟尘一旦空，天朝德化被荒戎。
销兵罢甲安黎庶，布惠施仁驭远穹。
残孽潜深山月冷，雄师出塞朔风雄。
欲将万里蛮荒地，尽入升平一统中。
话说元主殂于极北，和林归降，漠北万里之地尽入大明版图。百年胡尘扫荡一空，四海廓清，宇内归一。然疆域虽定，人心未稳，荒塞初平，隐患犹存。
彼时和林城内，兵甲初歇，市井初苏。张房玄坐镇王城，总领北疆军务。眼见满目残垣，城郭萧条，野有饿殍，巷有流民，塞外诸部久习游牧，不知礼法、不识王化，且深山穷谷之间，犹有元室残余旧将、溃散游兵，啸聚为盗，隐匿潜藏，不时劫掠牧场、惊扰降民。
正所谓：定国易，安邦难；拓土易，守土难。
当日清晨，旭日东升，光照漠北山河。张房玄升坐原元廷大殿，改作大明行辕公堂。左右文武僚属、诸路战将分班而立，甲仗森然，衣冠整肃，与昔日残元颓败乱象，判若两世。
房玄环视众将，朗声言道：“我朝天兵北上，扫灭残元，收复漠北，非为穷兵黩武、屠戮生灵，乃为一统山河、永绝边患、安定万民。今大敌虽亡，余孽未清，荒土未治，若只知屯兵固守、不加安抚教化，他日必再生祸乱，重起烽烟！诸位随朕北征，劳苦功高，今日当同心协力，经略北疆，立万世治安之策！”
众将齐齐拱手：“谨遵大帅将令！”
当下议定安民、治军、搜寇、化俗四件大事，次第施行。
第一乃安抚流民，赈济荒庶。漠北连年战乱，牛羊耗损，牧草荒芜，百姓流离失所，衣食无着。房玄即刻传令，开和林官仓，出积储粮米、布帛、牛羊，遍赈城中及周边归附牧民。凡无家可归者，尽数安置村落，划拨草场，助其畜牧耕种；凡老弱孤寡、残疾贫弱者，按月给养，免其饥寒。
塞外百姓久遭元廷苛政盘剥、战乱侵扰，流离困苦多年，骤得天朝仁政，衣食有着、性命得安，无不感恩戴德，扶老携幼，沿街叩拜，声声称颂圣朝恩德。百年以来，漠北百姓只知杀伐掠夺，从未识休养生息、怀柔抚爱，至此方知华夏王道，厚德载物。
第二乃罢兵息戈，休养生息。除保留精锐马步三军镇守和林、扼要隘口之外，其余远征将士，尽数归营休整。严申军律，号令三军：不掳牛羊、不夺民物、不扰牧民、不辱降部。有犯秋毫者，立斩不赦！
一时明军军纪严明，秋毫无犯，塞外诸部看在眼里，敬在心头。相较于元季官军暴虐恣肆、残民自肥，大明王师仁义之师的气象，高下立判。
第三乃更改建制，厘定疆域。废除元室旧有野蛮官制、部落陋习，依中原规制，划分漠北郡县，设立卫所，择廉能官吏镇守治理。清查塞外户口、草场、山川、物产，登记造册，归入大明版图户籍。自此荒塞极北之地，不复化外蛮夷，尽为华夏疆土。
第四乃推行教化，移风易俗。于和林及大镇开设学堂，传授诗书礼乐、纲常礼法、农耕技艺。劝导诸部弃剽掠恶习、崇忠信礼义，渐渐革除茹毛饮血、无序游牧之旧俗，让千年蛮荒朔地，渐染华夏文风。
四道政令一出，漠北气象日新月异。市井复燃烟火，牧场重蓄牛羊，流民安居，部落归心，边塞萧条破败之景，日渐繁华安稳。
然太平之下，仍有暗流涌动。
且说残元旧日有两员偏将，一名乃哈喇，一名乃达鲁，二人昔日驻守极北边塞，素来凶悍狡黠。元主北遁之时，二人不肯归降，收拢溃散残兵千余人，携带刀枪甲械，遁入西北金山深谷之中，占据险要山洞，依山为寨，负固不降。
这哈喇、达鲁二人自恃山高路险、林深谷幽，明军不熟地形，难以进剿。每日率领残众四出劫掠，抢夺牧民牛羊粮草，杀戮归顺百姓，焚毁草场帐落，肆虐西北百里牧场。
周边归附部落苦不堪言，屡次遣人赴和林行辕告急，恳请天兵剿除凶徒，以安边民。
探马将此事报入帅府，张房玄听罢，勃然动怒：“天朝宽仁，既往不咎，凡归降者皆予生路，善待安置！此等顽凶，国亡不降，负隅作乱，残害良民，若是不除，必成北疆大患！”
当即升帐点兵，问左右诸将：“谁敢领精兵一路，深入金山绝塞，搜剿残元余孽，擒斩哈喇、达鲁二贼，安定西北牧场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将昂首出列，声如洪钟：“末将愿往！不扫山谷余凶，不复命回营！”
众人视之，乃是大明三十六将之中，擅于远塞奔袭、山地作战的骁将赵凌云。此人年少勇猛，矫健过人，久历边战，最擅深山搜寇、绝地破敌。
房玄大喜，当即拨精锐骑兵三千、向导斥候百名，配齐干粮弓弩、御寒甲械，令赵凌云领兵即日出征，前往金山剿寇。再三叮嘱：“深山地形险恶，贼众穷途末路必作困兽之斗，切记谨慎进兵，勿中埋伏；剿除首恶，胁从可恕，切勿滥杀无辜！”
赵凌云领命，慨然领诺：“末将谨记将令！”
次日清晨，晨光初透，霜覆荒原。赵凌云披甲上马，手提长枪，三千铁骑列队整齐，辞别帅旗，浩荡开拔，直奔西北金山而去。
一路之上，朔风萧瑟，衰草连天，越往前行，山势越发险峻。奇峰叠嶂，深谷幽幽，林木苍莽，人烟断绝，唯有寒鸟悲鸣，朔风呼啸，地势极为险恶。
行至金山外围牧场，只见沿途草场残破，帐落焚毁，遍地狼藉，不少牧民流离道旁，哭声遍野，尽是遭贼兵劫掠残害的百姓。
赵凌云见此惨状，愈发震怒，传令三军加速行进，严守阵形，步步搜山，务要连根拔除贼巢。
那哈喇、达鲁盘踞深山，早已探得明军前来剿寇。二贼倚仗天险，心生狂妄，自以为明军远来疲惫、不识山路，不足为惧，竟纠合千余残兵，于山谷隘口设下重重埋伏，暗藏弓弩滚石，欲要伏击明军，挫我天军锐气。
深山险谷之内，杀机暗藏，攻守之势已然立定。
一边是穷凶极恶、困兽犹斗的残元余孽，一边是纪律严明、万里平疆的大明雄师。
绝塞深山，一场恶战在所难免！
未知赵凌云能否破险剿贼、尽清余孽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