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轻响过后,滋滋的电流声骤然炸开。
蓝白电弧在电极之间疯狂跳窜,空气里瞬间漫开刺鼻的臭氧味。
像暴雨劈裂云层,又混着一丝烧焦与铁锈的腥气。
被压住的守卫猛地拱起身子,靠着极强的腰腹力量强行撑起上半身。
电击器寒光闪烁,像一头蓄势的野兽,直刺林烬后腰。
同一时刻,巷口三道强光步步紧逼。
三名守卫呈品字形包抄,电击棍拖蹭地面,刮出令人牙酸的锐响。
前后堵死。
狭窄巷道成了天然斗兽场。
林烬后背贴上冰凉砖墙,退无可退。
可他没乱。
视网膜角落,灰色面板疯狂跳动。
痛觉转化的预热条已经读满,只待触碰便会彻底爆发。
但没必要硬扛。
他视线飞快扫过地面:油污、碎砖、废纸箱……
最后落在墙角那块半埋的破损塑料广告布上。
是倒闭培训机构留下的,厚实PVC,表面干燥,边缘卷曲,刚好能隔住电流。
电击器越逼越近。
电弧蓝光映亮面罩后的眼睛,藏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结束了。”守卫低喝,手腕狠狠刺出。
就在电极即将蹭到衣角的一瞬,林烬动了。
他不躲反俯,指尖扣住塑料布边缘,猛地狠狠扬起。
动作一气呵成,像斗牛士甩出红布。
只不过布是廉价塑料,对面也不是蛮牛,是个开着高压电的疯子。
呼——
塑料布凌空铺开,兜头罩住守卫上半身。
滋滋滋!
电流撞在布面,蓝白火花噼里啪啦炸开,像一堆劣质烟花乱溅。
预想中林烬触电倒地的场面没有出现。
干燥PVC是绝佳绝缘体,高压电流被死死挡在外头,一丝都漏不过来。
被蒙住的守卫瞬间成了瞎子。
恐慌比疼痛来得更快。
他胡乱挥舞电击器,电弧在布外乱闪,怎么都碰不到肉身。
“妈的什么东西!”
闷声从塑料底下钻出来,满是气急败坏。
林烬眼神一沉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脚掌碾过碎玻璃,借着那点反冲猛地前冲。
夺来的电击棍在手里化作一道黑影。
砰!
棍端精准砸在对方握电击器的腕骨上。
这一击倾尽他全身力道,还叠上了痛觉转化后的暴击加成。
腕骨断裂的脆响被电流噪音盖住,可结果明摆着。
电击器脱手,砸在微微潮湿的地上,电极依旧疯狂放电,滋滋刺耳。
林烬没有补击,顺势抬脚一踹。
这玩意儿此刻就是颗随时乱炸的小地雷。
电击器贴着地面滑飞,拖着刺眼电弧,直扑那三名正在逼近的守卫。
“躲开!”
领头守卫瞳孔骤缩,急着侧身。
另外两人也本能向两边避让。
原本严密的包围圈,裂开一道致命缺口。
就是现在。
林烬不再管身后那个被蒙过头的守卫,身形如箭,穿过缺口直冲巷尾的排水管。
洛瑶已经攀到两米多高。
单手扣紧管壁,另一只手死拽着绑住老陈的雨衣绳,手臂绷得笔直,青筋在白皙皮肤下隐隐凸起。
老陈被绳索捆得严实,悬在离地半尺的地方,脸色涨红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“洛瑶,松手!”林烬冲到墙下仰头大喊。
洛瑶立刻松开绳头,借着力道向上一引,把绳索完全交给他。
林烬伸手攥住垂落的绳身,粗糙塑料磨着掌心,沉甸甸的重量顺着绳索压过来。
面板数值再度跳动——是负重带来的压力,正在转化成力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发力。
身后脚步声又一次压近。
那个被塑料布蒙头的守卫终于扯掉了广告布,视线虽还发花,听觉却没受影响。
另外三人重新列阵,有人捡起了那台掉落的电击器。
四道幽蓝亮光在巷道深处亮起,像四只蛰伏的鬼眼。
两人持棍狂奔,余下两人平举电击器,跳跃的电弧织成一张死亡电网。
林烬没有回头。
左手死死攥紧绳索,指节泛白,右肩微沉,浑身肌肉绷成拉满的弓弦。
身后风已到,电流嗡鸣贴在耳边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低喝一声,手臂猛然向上发力。
老陈的身躯再度腾空。
而林烬双脚稳稳钉在地上,如同生了根的铁桩,直面扑来的四道黑影与漫天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