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瑶下意识抬手挡光。
指缝漏进的白光刺得眼球针扎似的疼,眼底浮起一片挥之不去的紫斑。
光束没有停留,顺着墙面往上一扫,精准锁死悬在半空的林烬,还有刚离开地面、双脚无意识轻蹬的老陈。
巷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四名黑衣守卫像被按下暂停,战术姿态硬生生僵住。
他们见过逃窜的目标,却从没见过在巷子里“演杂技”的。
林烬悬在管上,像串在铁签;老陈吊在绳上,晃得毫无章法。
画面太过荒诞,战术手册里根本没有对应的处置方案,一时间谁都没敢扣动扳机。
强光之下,浮尘如金粉狂舞。
三人被赤裸裸摆在光束正中,如同舞台上孤立无援的主角。
半秒。
于旁人只是一眨眼。
可对林烬,足够视网膜角落那块灰色面板跳两下数值。
悬着就是死局。
等他们回过神集火,自己就是挂在管子上任人打的活沙袋。
落地,才有一线生机——哪怕底下是狼窝。
“松手!”
林烬一声低喝,决断没有半分迟疑。
话音未落,他松开攥着排水管的手。
身躯如沉重铅块直直下坠。
脚掌砸向地面,膝盖狠狠弯曲卸力,鞋底摩擦水泥划出刺耳锐响。
剧痛顺着脚踝直冲后脊。
面板瞬时刷新:【轻微骨裂风险,武道值+0.5】
疼,却烧得浑身发烫。
痛感被面板尽数吞噬,化作四肢百骸里奔涌的热流。
下方洛瑶听见吼声,几乎本能松开托着老陈的手。
老陈猛地往下一沉,提前系好的绳索骤然绷紧,像张缓冲的巨弓,卸去大半下坠力道。
他闷哼一声,没有重重砸落,就那么离地半米,轻轻晃成一个秋千。
林烬落地不是躲。
是主动开战。
触地瞬间顺势前滚,扬起混着油污的尘雾,身形如蓄势猎豹,直扑离他最近的那名守卫。
那守卫还举着手电,瞳孔没从方才的错愕里收回。
林烬顺手在地面一抹,捞起一根断木棍,借着翻滚惯性狠狠扫向光源。
啪!
塑料外壳应声碎裂。
手电脱手飞旋,光束乱扫,原本严密的光网被撕开缺口,黑暗重新涌回巷子深处。
“目标在这儿!”
另一名守卫反应极快,低吼一声,握着泛蓝微光的高压电击棍猛扑过来。
林烬侧身险险避开。
电棍擦着衣角掠过,空气被电离出滋滋的刺耳声响。
他手中木棍顺势横扫,精准磕在对方小腿胫骨上。
守卫重心一歪,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林烬无意缠斗,翻身冲向侧边高耸的杂物堆,抬脚狠狠踹翻铁皮桶。
哐当!
巨响在狭窄巷道里炸开,像一声擂响的战鼓。
“追!”
三名守卫被声响牵动,阵型当场溃散,紧追着林烬往巷子深处扑去。
靴声急促杂乱,碾过碎玻璃,敲成催命的鼓点。
原地只余下最后一人。
他高度警惕地扫视周遭,电击棍前指,蓝光锁定还悬在半空的老陈与刚站稳的洛瑶。
手电光束再次收紧,化作光牢,死死把二人钉在原地。
“别动!”
声音透过面罩过滤器传出,冷硬带着金属质感,“双手抱头,蹲下!”
洛瑶缓缓抬手,掌心朝外,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般示弱。
强光映得她脸色发白,呼吸微促,看上去已然被震慑住。
守卫步步逼近,靴子碾过碎砖,每一步都压得人心头发紧。
视线死死钉在她手腕,提防任何掏取武器的小动作。
可阴影掩蔽之下,洛瑶右脚尖轻轻抵住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。
石子粗糙,裹着细沙。
她脚踝微拧,肌肉悄然绷紧,脚尖轻轻一挑。
石子无声滑出,顺着地面坡度,径直滚向旁边那堆摇摇欲坠的易拉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