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嘶鸣骤然断绝。
巷口光束缓缓回撤，钉在入口阴影边缘。
像一柄淬冷的光刃，抵死扼住咽喉。
那名守卫不再贸然突进。
靴跟磕地的声响停在安全线外，如蛰伏猎手，封死唯一退路，静候合围。
林烬心中默数。
标准支援最快五分钟抵达。
若是城区核心地带，三分钟便会压过来。
他目光迅疾扫过两侧高墙，锐如鹰隼。
四米水泥墙面，光滑得近乎剃过，找不到半处像样抓手。
商铺后墙为防盗特意抹平凹凸，此刻反倒成了囚笼。
唯一生路，只剩头顶那条窄条状夜空。
巷子尽头墙顶，屋檐探出一截，是眼下仅存的落脚点。
林烬偏头，朝洛瑶微扬下巴。
洛瑶当即会意，移步墙根。
指尖抠进风化破损的砖缝，稍一发力，灰渣簌簌坠落。
“勉强能借力，可砖缝间距太大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紧绷藏在话音底下。
屋檐垂落一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。
够到它，才有翻上屋顶的可能。
可老陈昏迷，无法自主攀爬。
是负担，也是绝不能舍弃的底线。
“你先试。”林烬话音简短。
洛瑶深吸一口气，脚尖卡进第一道砖缝，身形轻捷上窜，如壁虎攀壁。
转瞬便攀上两米。
越往上，砖缝间隔骤然拉开。
她奋力伸臂，指尖在空中虚抓两回，依旧够不到下一处支撑。
脚下打滑，整个人失重下坠。
林烬身形一闪，赶在落地前托住她腰侧，卸去下坠冲力。
洛瑶站稳，脸色泛白，摇头：“上面太滑，没有着力点，上不去。”
“我来。”
林烬不再多言。
肋部撕裂般的剧痛，此刻反倒成了燃力。
视网膜角落，灰色面板数值跳动。
【痛觉转化】被动触发。
每一次呼吸扯动创口，痛楚都化作一股骤然迸发的力量。
他助跑两步，脚掌猛蹬墙面。
动作粗猛干脆，没有多余花哨。
手掌死死扣住砖缝边缘，粗糙水泥磨破掌皮，鲜血渗进缝隙。
他浑不在意。
三米高度，转瞬抵达。
伸手探向排水管底端。
指尖触到冰冷金属，猛地发力一拽——
吱嘎——
锈蚀管道发出刺耳摩擦，像濒死老人沙哑呻吟。
铁锈碎块砸在脸上，裹挟腥腐气味。
管道剧烈摇晃，固定卡扣松脱大半，随时会彻底崩断。
林烬单臂悬在半空，轻晃管道试承重。
短时间承受单人攀爬，勉强撑得住。
核心难题仍在。
怎么把昏迷的老陈弄上去。
他低头。
洛瑶正抬眼望来，昏暗中视线相撞。
不必开口。
两人都明白，必须搭建提拉绳索系统。
徒手硬扛成年男人攀上四米高墙，根本不现实。
林烬正准备松手下落，翻找巷内废弃杂物、搜寻可用绳索。
巷口，原本孤单的脚步声陡然变调。
不再是单人谨慎试探。
密集、沉实、步调齐整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靴底砸地声。
细碎战术低语刺破死寂，那是小队协同的沟通声线。
“封锁两侧出口。”
“热成像准备。”
“确认目标位置。”
增援小队已经压到入口。
数道强光同时刺入巷内，光束交错，把巷前垃圾堆照得亮如白昼。
悬在铁管上的林烬身形骤然僵住。
五指死死攥紧生锈管道。
越来越近的靴声，碾碎了他们仅剩的缓冲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