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飞回到天龙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。
陈铁山他们还在营寨外围盯着，他先回来报信。萧华听他说完夜探的情况，把布防图摊开，在铁州营寨的位置旁边画了个圈。
“营寨修得坚固，粮草堆在大营后方，运兵车没卸完。说明还在等人。”萧华把笔搁下，“那个穿盔甲的矮个汉子，你说他走路外八字，左手甩得比右手大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赫连达。”萧华靠在椅背上，“铁木真的外甥，凡人出身，从小跟着铁木真长大。打仗狠，对手下也狠。铁木真把他放过来坐镇边境，说明铁州那边确实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赵小飞把这话记在心里。萧华又问了几句营寨后门的情况，赵小飞把黑脸散修说的那条废弃矿道也报了上去。萧华听完没急着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“矿道先不动。你们盯梢的继续盯，别往里钻。万一塌了埋里头，犯不上。”
赵小飞应了一声。从长老殿出来之后他回屋倒头睡了一觉，睡到下午才起来。橘座趴在他枕头边上，见他醒了拿爪子拍他脸。
“别拍了，饿了。”赵小飞把橘座扒拉开，爬起来去食堂扒了碗饭。吃完之后去了磨砺台。王霞果然在，一个人对着木桩练剑。
“昨晚回来了？”王霞收了剑看他一眼。
“回来了。后半夜回来的。”
“打听到什么了？”
赵小飞把铁州营寨的情况说了一遍，又提了那条废弃矿道。王霞听完皱了皱眉：“你打算钻那条矿道？”
“萧长老说不让钻。先盯着。”
王霞点了下头，把剑收进鞘里：“那就接着盯。不过光盯不够，你得赶紧把修为提上去。结丹中期到后期没捷径，但你现在灵力控制练得差不多了，可以试着冲一下。”
赵小飞蹲在磨砺台边上：“怎么冲？”
“你破镜所需要的灵力储量够了，但经脉壁还不够厚。得把灵力往经脉里硬灌，撑到极限再收，反复几次经脉壁就厚了。”王霞蹲下来看着他，“但这个过程疼，而且有风险。撑坏了经脉得养好几个月。”
“疼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每天晚上来磨砺台，我帮你看着。万一你灵力失控了我能拦一下。”王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从今晚开始。别迟到。”
当天晚上赵小飞就去了磨砺台。王霞已经在那等着了，手里攥着三颗铁珠子。
“跟练定珠一样，把灵力往经脉里灌，灌到你觉得经脉快裂了再收。我喊停你就停。”
赵小飞盘腿坐下来，把灵力往经脉里灌。灌到第一圈的时候没什么感觉，第二圈经脉开始发胀，第三圈的时候像是有人拿针往经脉壁上扎。他咬着牙没吭声，王霞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：“还能撑？”
“能。”
灌到第五圈的时候赵小飞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牙咬得咯吱响。王霞喊了一声“收”，他才慢慢把灵力退回去。退回去之后经脉里一阵酸麻，像被人拿擀面杖擀了一遍。
“行，第一次能灌五圈不错了。”王霞递了块帕子给他擦汗，“明天接着练。”
接下来几天赵小飞白天去散修集市摸消息，晚上去磨砺台灌经脉。灌到第七天的时候能灌八圈了，经脉壁明显厚了一层。王霞说照这个速度再练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冲后期了。
第九天的时候陈铁山派人传信回来，说铁州营寨那边有动静了。赵小飞连夜赶过去，陈铁山蹲在矮树丛里指着营寨后门：“今天下午来了十几辆骡车，从北边运来的，卸了货之后车没走，停在营寨后门外面。看那车辙印子，装的东西不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搬货的人从车上抬下来好几口箱子，抬的时候脚步沉得很，箱子应该是铁的或者石头的。我估摸着是兵器或者灵石。”
赵小飞盯着营寨后门看了一会儿。运兵车还没走，十几辆骡车排成一排停在粮草堆旁边。营寨里进进出出的人比前几天多了，后门口那两个打瞌睡的兵也不打瞌睡了，站得笔直。
“铁州那边是不是要动了？”赵小飞问。
“不好说。但运兵车没卸完说明还在等人。等车卸完了、人凑齐了，大概就要动了。”陈铁山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回去跟萧长老说一声。让他有个准备。”
赵小飞连夜赶回天龙门报信。萧华听完之后把东部各宗门的联络符箓翻出来，挨个发了消息。发完之后跟赵小飞说了一句：“你那个经脉灌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王霞说再练半个月能冲后期。”
“加快。”萧华看着他，“铁州那边等不了多久了。”
赵小飞从长老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他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深吸了一口气。橘座蹲在他肩膀上，拿脑袋拱了拱他脖子。
“橘座。”赵小飞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，“你说铁州那边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橘座当然不会回答。但它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。
赵小飞回屋躺了两个时辰，起来之后又去了磨砺台。王霞已经在等着了，看他来了点了下头：“今天灌九圈。”
赵小飞盘腿坐下来开始灌。第九圈的时候经脉疼得他差点蹦起来，但他咬着牙撑住了。收功之后王霞递了颗丹药过来：“内门丹药阁换的，护脉丹。吃了明天能多灌一圈。”
赵小飞接过来吞了。橘座蹲在旁边看着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：“你这经脉壁还是不够厚。铁州那边要打起来了，你这点修为上战场就是送菜。”
赵小飞愣了一下。橘座说完就闭嘴了，把脑袋扭到一边舔爪子。
“你刚才说话了。”
橘座没理他。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话？”
橘座把脑袋埋进爪子里，假装睡觉。
王霞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这猫会说话？”
“偶尔。心情好的时候。”赵小飞把橘座从地上捞起来往肩膀上一搁，“它说的对，我这点修为上战场确实不够用。得再练快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