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这天,萧逸是被一阵凉意弄醒的。
窗外的风从北边灌进来,比前几天冷了不少,他睁开眼,光幕已经悬在眼前了。
【月度躺平十连抽已刷新,是否抽取?】
他从床上坐起来,披上外袍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冷风钻进来,带着后院灵田的清甜气息,混在一起,闻着很舒服。
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抽。
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滚动,十张卡片依次翻开,金光从第一张亮到第十张。
他一条一条看下去。
第一张,万毒不侵。
第二张,高阶灵果三颗。
第三张,敛息术升级。
第四张,驱邪阵法。
第五张,灵泉扩容六次。
第六张,灵田升级至八亩。
第七张,体质强化高阶五次。
第八张,观气术进阶五次。
第九张,神识微探六次。
第十张,灵果树催熟五次。
萧逸看完十项奖励,目光停在第一张卡片上。
万毒不侵。
他之前从系统里拿到过灵泉、灵果、灵蔬,都是用来滋养肉身、提升修为的,但万毒不侵不一样。
这东西不是外物,是直接改造体质。
从此百毒不侵,邪祟瘴气都不能近身。
他之前在扬州活尸、边境军营怪病、黑水塘瘴气这些事上,一直靠灵泉水和符箓对付,但那些东西都是外在的,用完了还得再配,遇上浓一点的邪气,还得自己小心避开。
有了万毒不侵,这些麻烦就省了。
他把十项奖励依次提取出来。
万毒不侵最先融入,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胸口升起来,顺着经脉往四肢扩散,走到哪里,哪里就暖融融的,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在了五脏六腑和皮肤表面。
他站在窗边,深吸了一口气,晨风灌进肺里,清冽甘甜,连空气里飘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都被过滤掉了。
他把手伸到窗外,催动观气术看了一眼,手心上方那层温润的白光比之前厚实了不少,周围的金丝也更清晰了,白光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银色,那是万毒不侵的护体之气。
敛息术升级落下,他心念一动,体内宗师境界的力量、万毒不侵的护体之气,全部被压制回表层之下,收得比之前更干净、更彻底。
高阶灵果三颗取出来,莹白如玉,果香清冽。
他拿了一颗,掰开,果肉入口即化,灵气顺着喉咙涌下去,在四肢百骸间散开,比之前那些灵果的效力强了数倍。
气血翻涌,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,经脉被一层一层地拓宽,肌肉纤维在灵气的浸润下变得更加紧实有力。
他站在窗边,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的路径越来越清晰,从小腹丹田的位置出发,经过任督二脉,贯穿十二正经,最后汇聚在四肢末端。
那个模糊的边界又出现了,像是身体里有一扇门,门后面是一片更深更广的空间,灵气正在推动那扇门,门缝里透出光。
门被推开了一大半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紧致,指节的力道足了数倍,随手一握,空气被挤压出去的阻力感强得吓人。
宗师巅峰。
距离大宗师,只差临门一脚。
他试着挥了一下拳。
拳风呼啸而出,打在面前的空气里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窗框上的木屑都被震得簌簌落下,连院子里灵果树上的叶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他收拳站定,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。
驱邪阵法落下,和之前的府邸护阵融合升级,一层更厚实的微光从正房地基处向四周蔓延,覆盖了整个八皇子府,然后隐入地面。
灵泉扩容六次,泉眼又大了一圈,水面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,泉水汩汩地往外冒,清澈见底。
灵田升级至八亩,后院那片灵田在光芒中无声扩展,边缘的泥土往外延伸,田埂推平,新的田垄自动成型,八亩灵田铺开,灵气浓度又翻了一倍。
体质强化高阶五次、观气术进阶五次、神识微探六次、灵果树催熟五次,全部提取完毕。
他站在后院,看着扩大的灵田和升级后的灵泉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催动地脉感知术,闭上眼,往南边看。
地脉上的黑气比上次感知的时候又浓了不少,中段那团黑气已经往北蔓延到了淮南道,往南渗进了岭南道的深处,而且黑气的浓度在增加,像是源头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。
他睁开眼,脸色沉了下来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他走回屋里,拿起纸笔,把地脉感知术看到的东西重新画了下来,然后对比上次画的那张图,黑气往北推了大概两百里,往南推了一百多里。
照这个速度,再有两三个月,黑气就能摸到京城的地界。
到那时候,整个京城都会像扬州一样,活尸遍地,瘴气弥漫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今天动身。
他走出卧房,小春子正端着早饭从后厨过来。
“殿下,今天早饭做了四碗米饭,菜也多摘了两棵。”
“放桌上,我吃完就出门。”
“殿下要去哪。”
“南方,黑水塘。”
小春子愣了一下,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。
“殿下,您之前不是说还要过几天吗。”
“等不了了,再等下去,黑气就摸到京城脚下了。”
小春子没听懂,但看着萧逸的脸色,没敢多问,把托盘放在桌上,转身去收拾行李。
萧逸坐下来,把四碗米饭和灵蔬吃完,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前院的时候,他偏头看了一眼围墙外面的方向。
巷子里的老槐树后面,那个穿深色太监服的瘦高身影依然站在老位置。
他今天在册子上写的是,八皇子府一切如常,无异常。
萧逸收回目光,走出府门,上了马车。
马车往城东方向驶去,他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地脉上的黑气,扬州活尸,边境怪病,南方旱灾。
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黑水塘。
他睁开眼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。
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南边的天际线上那片暗色雾气比昨天又浓了一些。
他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。
明天动身。
该收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