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刚高考完的洛三三在毕业旅行中上一秒坠马,下一秒就躺在了一张摇晃的床上。
一睁眼,一个穿着古装的姑娘,立马拱手作揖,扑通跪下。
“大当家,求你上轿吧!要不然山寨的人都得饿死了!”
话音一落,另外一位衣服满是补丁的古装姑娘也跪了下来。
“大当家,张老爷只是年纪大了些,只要你肯嫁,咱们就有二千斤粮食啦!”
她刚说完,跪在地上的老弱孩童也跟着哀求:“大当家,如今灾荒,求你给山寨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活路吧!”
洛三三抬眼环视着四处漏风的房间,看着随时散架的床,补了又补的被子,补丁无数的衣服,瘦弱的手下,跪着的老弱病残。
又撇了眼那帖着大红喜字只剩框架的窗,她暗叹:苍天啊!这破地方,老鼠来了都得含泪走。
她摇摇头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:她穿越了,不仅从夏天穿到了冬天,还穿成了被迫以嫁换粮食的大当家!
苍天啊!她浑身疼痛,还没有原主记忆,怎么办?
她捂着脸,搓搓脸,“那个……大家能不能先起来,我真的很痛,嫁人的事,能不能缓缓再说?”
“大当家,嫁人一事,不能缓,张老爷说了,过了今日,粮食减半,晚禾求求你,可怜可怜大家吧!只要您嫁过去,我们清风寨上下给您立长生牌位!”
苏晚禾顿了一下,又想起什么,“你伤还没好,只要你肯嫁,我去给你当陪嫁,照顾你。”
“苏晚禾,你想屁吃呢?要陪嫁也得是我这个三当家——江竹影,大当家的嫁人了,接下来你就是大当家了,你得撑起清风寨,怎能当陪嫁?”
“江竹影,你除了嗓门大,你会照顾人吗?别反过来让大当家这个病人照顾你。”
“哟呵,苏晚禾,照顾不好也是大当家自找的,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坠马,我们清风寨,是土匪啊,她装什么烂好人?”
听着苏晚禾和江竹影的对话,洛三三知道原主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坠马嘎了,而她是在现代坠马嘎了,所以穿过来了。
还捡了个清风寨女山匪大当家的名头。
“苏晚禾,别废话了,现在主要是让大当家的上花轿。”
听了江竹影的话,苏晚禾也反应过来了,赶忙看向床上的洛三三,“大当家,你该上轿了,要不然吉时该过了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洛三三咳了几声,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苏晚禾,“二当家,要不,你给我说说那个张老爷的情况吧?”
倒不是她想问,只是她才十八岁,肯定不能那么早嫁人的,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苏晚禾把头低了下去,她不好意思说,可洛三三确实没和张老爷见过面,是下山的时候,张老爷见了她一次,就看上了她。
换作以前,张老爷也得忌惮清风寨三份,只是,青崖镇以及周边的村子已经三年没下雨了,张老爷有钱有粮,就壮着胆子上门迎大当家当妾了。
“大……大当家,张老爷就是年纪大了些,但他有钱有粮,你嫁过去,是享福的。”
“大,是多大?我到底是享福还是为了给大伙换粮?”
江竹影见苏晚禾畏畏缩缩不敢说,她提高了嗓门,“张老爷六十五,大当家,他看上了你,要纳你为妾,二千斤粮食为聘。”
“大当家,你就上轿吧!已经三年没下雨了,现只有张老爷能拿出二千斤粮食,没有这二千斤粮食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她抱着瘦得皮包骨的孙子,“我们年纪大了,吃不吃无所谓,可孩子们那么小啊,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!”
“洛姐姐,我三天没吃东西了,我好饿,真的好饿,如果张老爷看上我,我愿意给大伙换粮食的,你……”
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,“你不能那么自私,既然你是我们的大当家,就该为我们做出牺牲啊!”
洛三三看了小姑娘一眼:不是吧?这才几岁啊,PUA话术一套一套的,搁现代高低得是个销冠。
还好她在现代看了不少短剧和小说,要不然就上当了。
她又看向苏晚禾,“二千斤粮食,能给山寨的人顶多久?”
此刻她的心里是一万个草泥马,原主曾经可能享受过他们的拥护与爱戴,但她已经嘎了。
现代的洛三三可没享受过他们的好处,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给一个老头做妾啊?
“大当家,山寨有一百多号人,每人吃法不同,多则一个月,少则半个月。”
“那一个月后呢?”
“这……一个月后兴许就下雨了。”
“下雨又怎样?能马上有粮?”
“可这二千斤粮食能解了燃眉之急啊!一个月后的事,一个月之后再说。”
“既然早晚得挂,为何还要我嫁一个老头?你们谁爱嫁谁嫁,反正我不嫁。”
大不了再嘎一次,等穿到别的地方,说不定是千金或公主呢!
“既是如此,那就得罪了。”
苏晚禾看向江竹影,“还不快动手一起把大当家送上花轿。”
话音未落,江竹影已经上前,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了洛三三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