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这天，萧逸醒得比往常还早。
窗外天还没亮，鸟叫声刚从老槐树梢上响起来，他睁开眼，光幕已经悬在眼前了。
【月度躺平十连抽已刷新，是否抽取？】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披上外袍，趿着布鞋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晨风灌进来，带着后院灵田的清甜气息，凉丝丝的，很提神。
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抽。
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滚动，十张卡片依次翻开，金光从第一张亮到第十张。
他一条一条看下去。
第一张，地脉感知术。
第二张，灵田升级至五亩。
第三张，聚灵阵图。
第四张，灵谷种子。
第五张，灵泉扩容五次。
第六张，体质强化高阶四次。
第七张，观气术进阶四次。
第八张，神识微探五次。
第九张，灵果树催熟四次。
第十张，府邸护阵三次强化。
萧逸看完十项奖励，目光停在第一张卡片上。
地脉感知术。
他之前从系统里拿到过观气术、神识微探，都是用来感知活物气运和周围动静的，但地脉感知不一样。
地脉是地下的脉络，龙脉是地脉的主干，大夏的国运根基就压在龙脉上。
之前黑水塘的瘴气、南方的旱灾、扬州的活尸，他一直觉得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一起，但那条线到底怎么走的，他摸不清楚。
有了地脉感知术，他就能直接看到地下的东西。
他把十项奖励依次提取出来。
地脉感知术最先融入，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往下走，穿过胸腔，沉入丹田，然后顺着双腿一路沉到脚底，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脚底钻进了地里。
他闭上眼，试着催动地脉感知术。
脚下的泥土、青石板、地基、地下水，一层一层往下沉，像是一层层剥开的洋葱。
再往下，他感觉到了一条东西。
那是一条很粗的脉络，像地下的一条大河，从南往北缓缓流动，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气息，里面流淌着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，但能感觉到它是有生命的，在动，在呼吸。
龙脉。
他顺着这条脉络往南看，视线沿着地脉往远处延伸，穿过京城，穿过淮南道，穿过江南道，一直延伸到岭南道和江南道交界的地方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在岭南道和江南道交界的那一段地脉上，缠绕着一团黑气。
很浓，很黏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渗出来，缠在龙脉上，一点一点地往里侵蚀。
黑气从那段地脉往两边扩散，沿着地脉的走向，往北蔓延，一路经过江南道、淮南道，已经快摸到京城的地界了。
往南也在扩散，已经渗到了岭南道的深处。
黑气所到之处，龙脉的气息就变得浑浊、虚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。
萧逸睁开眼，站在窗边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黑气就是邪祟的根源。
它沿着地脉蔓延，从地下侵蚀龙脉，龙脉的气息被削弱了，地上就跟着出事。
旱灾、蝗灾、怪病、活尸，这些看起来是天灾，实际上是地脉被侵蚀之后的连锁反应。
地脉管着水土，水土出了问题，庄稼就长不好，旱灾就来了。
地脉管着气运，气运出了问题，瘴气就往外渗，怪病就来了。
地脉管着生机，生机出了问题，死人就活了过来，活尸就出来了。
他把地脉感知术收起来，靠在窗框上，闭了几息眼。
这不是零散的怪事，是有组织地侵蚀大夏龙脉。
有人在布一个局，从地脉入手，一点一点地消耗大夏的国运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南边的天空。
那片暗色的雾气还在远处堆积，比前几天又浓了一些。
以前他以为那是瘴气在天上飘，现在他知道了，那东西是从地下渗出来的，地脉上的黑气太浓了，浓到从地表往外冒，才形成了天上的那片暗色。
他把灵田升级至五亩的奖励提取出来。
后院一亩灵田在光芒中无声扩展，边缘的泥土往外延伸，田埂推平，新的田垄自动成型，一亩变成五亩，灵气浓度又翻了一倍，灵蔬的叶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油亮的润光。
聚灵阵图落下，和之前的聚灵阵融合升级，灵气汇聚的速度又快了数倍。
灵谷种子、灵泉扩容五次、体质强化高阶四次、观气术进阶四次、神识微探五次、灵果树催熟四次、府邸护阵三次强化，全部提取完毕。
他站在后院，看着扩大的灵田和升级后的灵泉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走回屋里，拿起纸笔，把地脉感知术看到的东西画了下来。
一条从南往北的粗线，代表龙脉。
龙脉中段缠着一团黑气，黑气往两边扩散，北边快摸到京城，南边渗进了岭南道。
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。
地脉上的黑气，比他预想的蔓延得更快。
他需要尽快动身去黑水塘，找到黑气的源头，把那个东西封住或者毁掉。
他走出卧房，小春子正端着早饭从后厨过来。
“殿下，今天早饭做了四碗米饭，菜也多摘了两棵。”
“放桌上，我吃完就出门。”
“殿下要去哪。”
“进宫，跟父皇说一声，我明天动身去南方。”
小春子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之前不是说要过几天再走吗。”
“等不了了，再等下去，黑气就摸到京城脚下了。”
小春子没听懂，但看着萧逸的脸色，没敢多问。
萧逸坐下来，把四碗米饭和灵蔬吃完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前院的时候，他偏头看了一眼围墙外面的方向。
巷子里的老槐树后面，那个穿深色太监服的瘦高身影依然站在老位置。
他今天在册子上写的是，八皇子府一切如常，无异常。
萧逸收回目光，走出府门，上了马车。
马车往皇城方向驶去。
他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。
地脉上的黑气，扬州活尸，青州流民暴乱，徐州水渠溃堤，边境蛮族集结。
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黑水塘。
他睁开眼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。
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南边的天际线上那片暗色雾气比昨天又浓了一些。
他放下帘子，靠在车壁上。
明天动身。
该收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