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!”沈侯爷变色。
“侯爷错了,”秦氏——或者该说柳如烟——笑了,“妾身从来就没正常过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妾身不是说了吗?”她走向沈知意,“二十年前的刺客,柳如烟。”
“不可能!”萧景珩拔剑挡在沈知意面前,“二十年前你就死了。”
“死?”她笑了,“那不过是金蝉脱壳罢了。”
护卫们围上来,将三人困在中间。刀剑出鞘的寒光映着沈侯爷煞白的脸,他终于明白过来,自己枕边睡了这么多年的女人,竟是通缉令上的要犯。
“把轮回镜交出来,”柳如烟伸出手,“我可以饶你们不死。”
“什么轮回镜?”沈知意冷声道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柳如烟笑了,“没关系,等我搜过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一挥手,两名护卫上前就要动手。萧景珩长剑横扫,将他们逼退数步。
“就凭这些人也想拦住我?”柳如烟轻蔑地摇头,“世子,你也太小看本宫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闪,已欺至萧景珩身前,一掌拍向他胸口。萧景珩举剑相迎,却被她巧妙地避开剑锋,五指成爪,直取他咽喉。
沈知意瞳孔一缩。这女人的武功路数竟与前世那些刺客一模一样——不,应该说比他们更狠辣、更迅捷。
萧景珩勉力挡下这一击,嘴角已渗出血丝。他毕竟年轻,而柳如烟浸淫武学数十年,功力深不可测。
“世子,何必呢?”柳如烟叹息道,“我只要你身后那丫头的命,你若让开,我便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休想。”萧景珩擦去嘴角血迹,“前世我没护住她,今世便是死在这里,也不会让她伤分毫。”
前世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沈知意脑海中某道紧锁的门。那些零碎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——
祭坛之上,血光大盛。一面漆黑的镜子悬浮在半空,镜面中映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。一个女人站在祭坛中央,长发披散,嘴角含笑。那是她的母亲,却又不是记忆中温柔的模样。母亲手中握着一把匕首,正一刀一刀地刺向自己的心口……
不!
沈知意抱头蹲下,痛呼出声。那些画面还在继续——柳如烟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她在笑,在拍手,在说着什么。可恨的是声音模糊不清,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听不真切。
“小姐!”珍珠惊呼,想要上前查看,却被护卫一刀架在脖子上,动弹不得。
萧景珩分神的刹那,柳如烟已绕到他身后,一掌击中他背心。萧景珩闷哼一声向前扑倒,口中鲜血狂喷。
“景珩!”沈知意顾不得头痛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扶起气息微弱的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为何要……”
“因为前世我对不起你。”萧景珩勉强睁开眼,“这一世……我不想再后悔……”
柳如烟缓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:“真是感人的戏码。只可惜,你们没有机会了。”
她伸手抓向沈知意的肩膀。就在这时,沈知意猛然抬头,眼中不再是慌乱,而是——
清明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全部想起来了。”
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冷宫大火。”沈知意缓缓站起身,一字一句道,“你放火假死,混入侯府,潜伏至今,为的就是轮回镜的力量,对吗?”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脸色微变,“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是归来者。”沈知意笑了,笑中带泪,“而且我已经看到你的结局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沈侯爷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,萧景珩也忘记了伤痛,唯有柳如烟的眼神变得阴冷至极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我看到……”沈知意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会被烧死在自己的阴谋里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,随即大笑起来: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既然如此,那就更留不得你了。”
她再次出手,这一次速度更快、力度更狠。沈知意知道自己躲不过,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羽箭破空之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