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兽林外围赵小飞已经很熟了，之前杀铁背狼和金线蟒那一片他闭着眼都能走。但这次他要找的不是外围那些普通三阶妖兽，得往深处再走一段。
走了半天林子越来越密，树冠把天遮了大半，地上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。橘座蹲在赵小飞肩膀上，耳朵一直在转，时不时往某个方向偏一下，像是在听什么动静。赵小飞放慢脚步，压低声音问青萝：“你听见什么没有？”
“北边有动静。不大，但一直有。”青萝把手按在短剑上，“像是什么东西在刨地。”
两人顺着声音摸过去。走了大概半里地，前面树丛忽然稀疏了，露出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空地。空地中间一头浑身棕黑的巨熊正蹲在地上刨土，两只前爪跟锄头似的，一爪子下去就是半尺深的坑。那熊体长将近两丈，肩高比赵小飞还高半头，背上有一撮白毛，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巴根。
“白脊熊。”赵小飞蹲在树后面盯着它，“三阶巅峰。差半步四阶。”
白脊熊是万兽林外围的地头蛇，力大皮厚，而且比一般熊类灵活得多。三阶巅峰的白脊熊全力一巴掌能拍碎结丹中期修士的护体防御。
“打不打？”青萝问。
“打。但得换个打法。”赵小飞盯着白脊熊那对前爪，“这熊前爪太猛，正面扛不住。得把它前腿引开，从侧面捅它肋下。肋下那块毛短，皮薄。”
青萝点了点头，从侧面绕过去。赵小飞深吸一口气，从树后面站起来，拨开灌木丛走了出去。
白脊熊听见动静抬起头，小眼睛眯了眯，看见是个还没它肩膀高的人类，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。它没急着扑，把两只前爪搁在地上，脑袋压低，后腿蹬了两下土，这是要冲的前兆。
赵小飞把赤痕抽出来，火劲灌进去。白脊熊看见刀上的火光，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冲了过来。这熊跑起来跟座小山似的，四只爪子砸得地面咚咚响。赵小飞没往后退，反而往左边斜着跑，带着白脊熊绕了个弧线。熊的直线冲刺猛但转弯慢，被他带得偏了方向。
白脊熊连着扑了三回都没拍着他，火气上来了，站在原地吼了一声。赵小飞等的就是这个空档——熊吼的时候前爪会离地，肋下露出来。他侧身切进去，赤痕从下往上捅在白脊熊左肋上。刀尖扎进去半寸，火劲烧得熊毛滋滋冒烟。
白脊熊吃痛猛地转身，一巴掌横扫过来。赵小飞躲闪不及被拍中了肩膀，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小树。肩膀火辣辣地疼，但没伤到骨头——金刚淬体的底子扛住了这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青萝从树后面探出头。
“没事。捅它右肋，快！”
白脊熊左肋挨了一刀，警惕性高了，转身的时候把右肋贴着地面，不给人捅的角度。青萝绕了两圈找不到机会，赵小飞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了上去。这回他不捅肋下了，直接跳起来一刀劈在白脊熊后腿上。这一刀砍得深，白脊熊后腿一软跪了半截，青萝趁着它歪倒的瞬间一剑捅进右肋。
白脊熊连挨两刀彻底发了狂，前爪胡乱拍了两下把青萝逼退，后腿蹬着想站起来。赵小飞没给它站起来的功夫，赤痕连劈带砍往它脖子上招呼。熊皮再厚也扛不住火劲往肉里烧，砍了七八刀之后白脊熊的吼声越来越弱，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赵小飞蹲在地上喘了快半盏茶的工夫才缓过来。肩膀被拍那一下不轻，衣服扯了个大口子，底下青紫一片。但他嘴角是翘着的——刚才那一仗他用了金刚淬体第三重的底子硬扛了白脊熊一掌，这在结丹初期以前是不敢想的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青萝走过来。
“肩膀疼。但没伤到骨头。”赵小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，“这一掌要是搁半个月前拍我身上，我现在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。金刚淬体第三重扛住了。”
“你刚才那一刀劈后腿的时候灵力输出比之前稳了。”青萝把白脊熊翻了个面，蹲下来剖内丹，“三颗定珠没白练。”
赵小飞自己也感觉到了。跟秦五爷打那会儿他出刀灵力是一股脑往外冲，打完了经脉发酸。刚才那几刀他留了三分劲收在刀锋里，等挨着熊皮了再突然放出来，一刀顶两刀用。灵力收放比之前顺畅多了。
“我觉得快要摸到中期门槛了。”赵小飞把白脊熊的皮剥下来卷好，“再打两场应该能冲一下。”
“那就再找一头。”青萝把内丹收好，“三阶巅峰的不好找，但三阶后期应该还有。你打三阶后期多打几头，把金丹养熟了再冲中期。”
接下来两天赵小飞在万兽林里又打了三头三阶后期的妖兽。一头赤练蟒、一头金翅雕、一头铁甲犀。金翅雕最难缠，那东西会飞，赵小飞跳起来够不着它，被它从天上扑了好几下。最后还是橘座出了个主意——它蹲在树上忽然开口说了句“往左跑，它右翅膀有旧伤转不了急弯”，赵小飞照做，往左边跑了几步突然折返回来，金翅雕果然右转不及，被他抓住机会一刀劈中了翅膀。
打完金翅雕之后赵小飞蹲在地上喘气，盯着橘座看了好几秒：“你刚才说话了。”
橘座蹲在树杈上舔爪子，没理他。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话？”
橘座把脑袋扭到一边，尾巴甩了甩。
“行，你不说拉倒。”赵小飞也没追问。橘座跟了陈天涯那么多年，大概是陈天涯让它别乱说话。现在肯开口了，说明它觉得赵小飞这条命值得它开一回口。
第三天傍晚赵小飞坐在石头上调息，忽然觉得丹田里的金丹转得比之前快了半圈。灵力从金丹里涌出来的时候那股火劲更浓了，经脉也宽了一截。他睁开眼，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“突破了？”青萝问。
“中期。刚破的。”赵小飞把赤痕抽出来灌灵力，刀刃上的暗红纹路比以前亮了一截，“结丹中期。比预想的快。”
青萝点了点头：“萧长老那边应该能交代了。”
赵小飞把刀收好，橘座跳上他肩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万兽林深处，林子密得看不见头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吼叫。
“走吧，回天龙门。铁木真那边说不定又有动静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