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洛阳以东扎了营。
太后和少帝,安置在中军最里头的帐篷里。少帝刘辩还小,又惊又怕,白日里总缩在何太后怀里。何太后虽然憔悴,却把那点威仪撑得死死的,任谁也不敢轻慢了去。
林辰护着她们,一时也不急着走。
"将军。"赵云低声问,"咱们手里握着太后和少帝,这可是天大的烫手山芋。各路诸侯,怕都要眼红。"
"眼红就对了。"林辰说,"他们越眼红,越说明这东西值钱。"
果不其然,没出两日,袁绍的使者就到了。
使者一进营,先被那十六台银甲巨兽震得腿软,好半天才找回神,堆着笑:"林将军,我家盟主听说太后、陛下在将军营中,特命小人来请。陛下乃天下之主,自当归朝,由盟主等共尊奉,将军也好落个从龙之功。"
林辰坐在主位,慢悠悠道:"太后和陛下,是我从董卓手里抢出来的。你回去告诉袁本初——我林辰护着她们,是保驾,不是给你们当摆设。"
使者脸一僵:"将军这话……"
"怎么?"林辰一挑眉,"袁本初想当董卓?他配吗?"
使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讪讪退去。
赵云在旁皱眉:"将军,这么驳盟主的面子,怕是不妥。"
"面子?"林辰嗤笑,"他袁本初要是真有讨董的心,早带兵打进洛阳了。如今董卓烧了洛阳跑了,他不想着追,倒惦记着抢太后少帝——他要的是权柄,不是大义。这天子,落在谁手里,都不能落在他手里。"
夜里,曹操却亲自来了。
他没带多少人,只一匹马,几个随从,一进营便四下打量。见了林辰,拱手一礼:"林将军,别来无恙。"
林辰看着他:"孟德深夜来访,有事?"
曹操坐下,也不绕弯子:"将军手握太后、陛下,天下大义在将军一人。可将军想过没有——怀璧其罪。袁绍、袁术,乃至各路诸侯,都在盯着这块肥肉。将军守得住吗?"
"守得住守不住,不试试怎么知道。"林辰说,"再说,我这十六台铁家伙,也不是摆设。"
曹操盯着他,忽然压低声音:"将军既握天子,何不奉天子以令诸侯,挟天子以讨不臣?这才是长远之计。"
林辰笑了。这曹孟德,倒是说出了他心里的话。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——穿越一回,哪能放着皇帝不拿。
"孟德此言,正合我意。"林辰慢悠悠道,"只是,这话要是别人说,我当他在教我。你曹孟德说,我知道你是真懂。可这天子和太后,是我救出来的,就得在我手里。"
曹操一怔,随即笑了:"林将军,果然是个明白人。有将军这话,我曹操,便放心了。"
他起身告辞,走出一段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营帐,眼神复杂。
这林辰,是个人物。他曹操纵横半生,见过多少英雄,没一个像林辰这样,年纪轻轻,既握无敌铁军,又看得透这天下棋局。
夜半,何太后轻轻走到林辰帐前。
"将军。"她低声道,"妾身听说,袁本初要来抢我们母子。"
林辰抬眼看她:"太后放心,谁也抢不走你们。"
何太后垂下眼:"妾身母子,蒙将军再造。只是……妾身终究是太后,将军护着妾身,怕是给自己招来无穷麻烦。"
"麻烦?"林辰说,"我林辰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太后只管安心,这乱世,我护得住你们母子。"
何太后望着他,月光下,那双眼睛雾蒙蒙的。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多说,福了一福,退了回去。
林辰望着她的背影,心口微微一动。
第二天一早,探子打马回来,脸色凝重。
"将军!袁绍那老狐狸,嘴上说要请太后陛下,暗地里,却派了五千人马,往咱们这边来了!怕是……来硬的!"
"来了?"林辰反倒笑了,"正好。让这些诸侯知道知道,我林辰的机甲,不光会轰董卓。"
营外,五千人马乌压压压过来。
领头的袁军偏将,还在马上喊:"林将军!我等奉盟主之命,特来迎奉太后、陛下回朝!将军若执意不从,休怪刀兵相见!"
林辰懒得多说,抬手一挥。
四台重炮机甲缓缓抬起铁筒,对着那五千人马,一炮轰在阵前空地上。
轰!
一声巨响,炸出一个大坑,尘土漫天。袁军那五千人,当场就炸了锅,马嘶人叫,四散奔逃,哪还敢再往前半步。
那偏将吓得滚下马来,连滚带爬逃了。
【战斗结束。结算战功。虽未交兵,威慑溃敌,合计获得战功4600点。】
【当前战功:9530。】
林辰看着四散而逃的袁军,又看看身后那十六台机甲,慢悠悠道:"回去告诉袁本初——想抢我的人,先问问我这铁家伙答不答应。"
这一下,天下震动。
各路诸侯都看明白了:这林辰,不光是能打黄巾、打董卓的主,还是握着天子、谁也惹不起的主。袁绍忌惮,袁术眼红,可谁都不敢真去碰他。
林辰骑着马,立在营前,望着西边长安的方向。
董卓还盘踞在长安,吕布那条猛虎还在他手里。这天下的账,才刚开始算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中军帐里那对母子,又看向西方,心里那点主意,已经拿定。
"走吧。"他说,"董卓的命,我去取。这天下的棋,我亲自来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