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一辆小汽车在洪都郊外的公路上疾驰着……车内坐着一个长相帅气的青年,此时正盯着车外呼啸而过的景象看个不停!
开车的司机比青年年长一些,从后视镜看到青年一脸好奇的样子忍俊不止,“少爷,老爷可想念你了,这次接你回来老爷可是又催又嘱咐,吩咐了我好几次呢。”
司机提到老爷,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,“大江哥,我爹究竟是什么病?”
司机叹了口气,“听二夫人说老爷好像是得了肝痨病……”
“好像?”青年眉头一挑,“怎么叫好像,不是说省城的名医都请了个遍,而且还请了洋医生吗,难道没有确诊吗?”
“老爷的病都是二夫人在负责照理,省里的名医是看了个遍,而且二夫人还让大公子去大帅的军中请了军医官来看过,都说是肝上的毛病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看司机欲言又止,青年急忙追问道。
“府里的……忠伯,少爷你还记得吧?”司机咽了口唾沫,吞吞吐吐的说道。“忠伯?”青年听了司机的话,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人来,忠伯名徐忠,是青年爷爷时就在府中的下人,在府中已数十年,也是看着青年父亲和他长大的……
青年不知司机为何突然提及忠伯,“当然记得,怎么了?”
司机透过后视镜深深的看了一眼青年,“少爷,我现在的话只是和你随口说说,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!”
见司机郑重其事的样子,青年的好奇心再度升级,“大江哥,你我从小长大,情同兄弟,你们家也在我黄家有十好几年了吧,我从来都将你们当家人看待,有什么话你不应该瞒我!”
青年说得诚恳,司机也是眼眶一红,“谢谢少爷当我是兄弟看待!”
“忠伯一家,在上月前神秘失踪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”司机稳定了下情绪,说道。
“一家?徐良哥也……”青年一惊,“怎么失踪的?没报警吗?”
“报了,警察查了一周,上上下下都找遍了,不过却是毫无线索,最后也是不了了之!”司机答道!
“那忠伯一家会不会悄悄离开洪都了?”
司机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黄府府门不管昼夜都有人看守,入夜后还有巡逻护院,忠伯一家不可能悄无声息离开,这一点警察也有询问过城门可以排除!再说忠伯在黄家五十来年,怎么会不告而别呢?”司机给青年分析道。
青年听着也不住点头,就算忠伯一家要离开黄府,也不可能不告而别才对,但青年突然发现不对劲,“忠伯一家不见了跟我爹的病有什么关系?”
“老爷病了有些日子了,忠伯曾说老爷的病好像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青年见司机欲言又止,不仅急道!
“是、是病痨鬼附身!”司机答道!
“无稽之谈!”青年的手在座位上重重的拍了一下,“现在都什么社会了,怎还有人相信这些……”
“本来是没人信,不过有一点却非常奇怪!”司机说道!
“什么奇怪?难道忠伯一家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就失踪了?”青年苦笑道!
本是一句玩笑话,青年没想到司机竟真的点头道:“是啊,忠伯说过这话后没过几天全家都失踪了!”
“巧合罢了,大江哥你也读过书,不会也这么迂腐吧!”
“奇怪的并不是这个,而是继忠伯一家失踪后,只要府上有人提及这个话题,要不了多久就也会失踪,同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!”
“除了忠伯一家,还有人失踪?”青年惊道!
司机郑重的点了点头,“这两个多月来,已有四人失踪,两个丫鬟和两个府门看守,而他(她)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都在闲暇时主动讨论过忠伯说的话,他们都说附在老爷体内的恶鬼不喜人谈及它,所以现在整个府上对这个话题都是畏如蛇蝎,唯恐避之不及!”
“……”对司机的话青年无言以对,如果说忠伯一家失踪是不告而别,是巧合,那后来失踪的四人又是怎么回事,不可能都是巧合都是不告而别吧?他们人究竟去哪了?他们又为何离开?不可能真像他们说的父亲体内有什么病痨鬼附身,不喜人谈论它吧?
青年使劲摇了摇脑袋,他在外留洋数年,本就是无神论者,怎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呢!不过忠伯一家和后来府上失踪的四人确有蹊跷之处,自己回去后定要重新调查找出他们,从而消弭府上的流言……
“嘎吱……”正在青年沉思之际,疾速行驶的汽车突然一个急刹,青年也一个踉跄撞在前排的座位上,“哪里来的老焉儿,你TM的找死啊!”不等青年反应过来,司机大江已开始破口大骂。
青年定睛一看,这才看到汽车侧前方两三米处趴着一个老者,像是被车撞到了!“你怎么开的车?”青年埋怨的瞥了眼前排的司机,说着就要开门下车。
“少爷,这可怪不了我啊,是这老焉找死突然冲到车前面的……少爷,这里荒郊野外的,别管他了!”见青年要开门下车,司机说道!
“放屁,这话你怎么说得出来?”青年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机,人已开门下车,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老者身前,“老人家,您还好吧?”青年轻轻推了推趴在地上的老者,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……
青年只得轻轻将老者翻过来,这才看清对方面貌,老头看上去六、七十岁,穿着一身破旧褴褛的道袍,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一个斗大的酒葫芦,并且一身还散发着酒气……青年伸手探了探老头鼻息,呼吸竟是时有时无!
看着这个好像游方道士、昏迷不醒的老头,青年一时也犯了难!
“少爷,碰上这酒鬼道士真是晦气……”不知司机何时已来到青年身旁,看着满身酒气的老头嘟囔道,“少爷赶紧走吧,老爷可一直等着你呢!”司机催道。
“……”听了司机的话青年也犹豫起来,父亲身体似近大限,所以才会令人马不停蹄接他回来,如果耽误了见父亲最后一面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……
“不行!我们不能将他就这样留在这荒野之中!”青年犹豫片刻,毅然摇了摇头,“大江哥,来搭把手,我们带上他,顺路送到省城医院去。”青年朝司机喊了声,边说便要去抬老头的胳膊。
“啊!”司机一愣,“少爷不可,这醉鬼老头要是死在车上,这不是给自家找麻烦嘛?”司机的头摇得像波浪鼓,连声拒绝道!
“那难道就见死不救吗?既然是我们的责任,就要勇于承担。”青年喝斥道,“还不过来帮忙?”司机见青年发火,也只得吧唧了下嘴不敢再说什么,极不情愿的上前正要去抬老头的脚,“唉哟……”不料老头的脚突然一伸,司机瞬间被踹了个仰翻叉……
……